他又問呂雯:「他身旁的人是誰?」
「陳國相駱俊,字孝遠,文武才幹,少為郡吏,察孝廉,補尚書郎,擢拜陳相。」呂雯侃侃而談。
韓煒看著呂雯很是滿意,讚許道:「公子果然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哼,還不是你平日裡很少陪我,我就經常來英雄樓消遣咯。」呂雯幽怨的看了一眼韓煒,眼神中彷佛再問,何時成親?
韓煒故意躲避呂雯的眼光,向別處望去。忽然間,他發現二樓雅間裡走出來一個翩翩公子,俊美少年,一襲白衣,頭戴玉簪,舉手投足之間盡顯陰柔之美。
韓煒暗自揣摩,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是個女人。暮然間,韓煒嘴角浮起微笑,暗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此定是董白女扮男裝。
正想跟呂雯說項,卻看這少年公子轉身又回了雅間。韓煒想了想,旋即作罷。按照計劃應該讓董白髮現呂雯才是,如此才顯得不那麼唐突。否則,以董白的心智,定然會產生懷疑。
此時,史阿也是姍姍來遲,見到呂雯一拱手,說道:「呂公子,一別多日,甚是想念吶。上次一別,還是在雒陽之時。」
「史大俠,叨擾了。」呂雯也是恭敬,還禮說道。
之所以稱其為「大俠」,是因為史阿不喜「掌櫃」這個稱呼。士農工商,自古以來,商賈沒有什麼地位。他認為自己不是商人,依舊是那叱吒江湖的俠客。但凡跟史阿相熟的客人,都會稱呼他為「大俠」。
這特麼不是「啪啪」打臉嗎?你為了賺錢,放棄了俠名,都開酒樓了,還裝什麼裝。
韓煒只覺得史阿氣勢逼人,肯定是丹成境界。
史阿一看韓煒,狐疑的問道:「這位尊管倒是頭一回相見,敢問高姓大名?」
尊管,是對管家的尊稱。史阿以為韓煒是呂雯的管家,又覺得韓煒武學境界不低,或許是呂布派來保護呂雯的。
呂雯一看想要解釋,韓煒卻一拱手說道:「大俠客,在下呂煒,乃是溫侯弟子。」
呂雯急忙說道:「不錯,此人是家父弟子,跟隨家父學戟多年,只是遠在幷州老家,不曾來過長安。」
史阿聽罷,頻頻點頭,說道:「嗯,我敬溫侯高徒一杯。」
說時遲,那時快。史阿端著酒杯,帶著罡風就朝韓煒敬了過去,力道剛猛,且速度奇快。最關鍵的是,杯中酒不曾灑出一滴。
韓煒這還不明白?這是史阿在試探自己的虛實。決定全力以赴,不能丟人現眼。
就在史阿出手的一瞬間,韓煒便抓住了史阿的腕子,使得他不能再有存進。那可不?再往前,就打在韓煒臉上了。當然,酒杯內依舊是沒有絲毫的波動。
韓煒牢牢托住了史阿的手腕,面帶笑容說道:「謝過史大俠。」
「哈哈哈,不愧是溫侯高徒,有些手段。」史阿爽利的大笑道。
韓煒一飲而盡,又亮了杯底,才放到桌上。
就在酒杯落在桌案上之後,一陣風吹過,這酒杯便化為了粉末狀。可見二人內勁都傾注在了這小小的酒杯之上,韓煒使出了全力,那史阿卻只用了七分。
三人背對桌案,這小小的細節很明顯,被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