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毖負責長安城中的關係網,點了點頭說道:「渭陽君放心,在下親自去一趟,定然辦好此事。」
又過了一日,正是伏均喪命的當天。
伏均在煙花柳巷瀟灑一番之後,周身酒氣熏天。他是偷偷跑出來的,因為召集了大量的江湖劍客,並且把刺殺韓煒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伏完便嚴令伏均不得出府。
可伏均豈能受得了寂寞?正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這一次出門,卻葬送了性命。
天色已晚,董熊躡足潛蹤跟著伏均過了幾條街,一直在尋找下手的機會。
穿過一條衚衕,便是不其侯府。這線路也是董熊摸排好的,因為伏均狎妓不可能正大光明的,畢竟是偷跑出府。
董熊見伏均探頭探腦的進了黑暗的小衚衕,嘴角浮現一絲冷笑,點了點頭,心中暗道:機不可失!
月黑風高夜,正是害命時。
伏均顛三倒四的在衚衕裡晃盪著前行,忽然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嘴,而後他只覺得背後一涼,一陣鑽心的疼痛,便失去了知覺,嚥了氣去。
董熊放倒了伏均,伸手探了探鼻息,又聽了聽心跳,這才長舒一口氣。緊跟著,藉著月光找到了伏均的手,把那玉佩放在伏均手裡,急匆匆離開了小衚衕。
翌日,在不其侯府旁邊的小衚衕裡發現了伏均的屍體,一時間伏家亂了套。
自有人獻上了伏均手裡的玉佩,伏完二話不說,拿起黃河玉佩,即刻進宮面見天子劉協。
大公子伏德也是當機立斷,吩咐家人披麻戴孝,抬著伏均的屍體去了大理寺,要求大理寺給伏家討回公道。
如此這般,才有了鍾繇去宗正府找韓煒的情景。
就在韓煒被禁足的同時,天子劉協的聖旨也下發到了大理寺,要求儘快查出殺害伏均的兇手。又叫伏家離開大理寺,厚葬伏均,並且追封伏均為後將軍,按諸侯之禮下葬,又賞下大量的金銀財帛。伏家人這才作罷,開始為伏均辦起了喪事。
可大理寺丞鍾繇卻覺得腦袋都要炸了,這案子若是辦不好,自己升遷大理寺卿的機會就泡湯了。
無奈,鍾繇帶著大理寺一眾屬官前往郿塢韓府,向韓煒瞭解情況。
韓煒也知道鍾繇的無奈,見鍾繇前來,便單獨跟鍾繇會談。
「孟炎,此事與你無關,我清醒的很,可是這兇手會是誰呢?」鍾繇眉頭緊鎖,問道。
韓煒親自給鍾繇倒上了葡萄酒,微笑說道:「叔父,你且嚐嚐。」
鍾繇一飲而盡,嘆了口氣:「唉,西涼瓊漿雖美,但飲之無味吶!」
韓煒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說道:「叔父且冷靜。仔細思量一番,伏均死了受益者會是誰?」
鍾繇再次飲了一杯,說道:「哼,這豎子死的倒也痛快。不過談及受益者,倒是真沒什麼人了。」
他又沉吟了片刻,撫須思索著。少時,開口言道:「借刀殺人?!」
韓煒笑了笑,說道:「叔父莫要說破,咱們寫下來,而後交換,看看是否所見略同?」
鍾繇點了點頭:「嗯,也好。權當苦中作樂。」
韓煒拿過兩支筆跟兩片竹簡,遞給鍾繇。
二人在竹簡之上寫過之後,而後交換。
同時亮出來,韓煒的竹簡之上寫著「逃犯」,鍾繇的竹簡上赫然是「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