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一點也沒有皇帝架子,像是嘮家常一般的說道:「皇叔祖,如今整個長安城都在談論此事。韓孟炎所為,甚是過激,可卻也是替朕分憂了。這伏均也算罪有應得!不過,這韓孟炎當如何處置呀?」
劉焉不想得罪韓煒,根本就沒提關於韓煒的任何字眼。
他說道:「陛下,這伏家的所作所為,宗正府都有記錄在案。不光是伏均的問題,國丈的長子伏德,整日里酗酒狎妓,縱馬傷人,橫行街市之上;次子伏雅欺男霸女,魚肉鄉里,霸佔百姓田產。哪一樁事都不可輕饒吶!若長此以往,陛下顏面何存?」
劉焉沒藏著掖著,如實說道。
劉協眉頭緊鎖,表情凝重,他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太寵信伏壽了。
良久,劉協嘆了一口道:「唉,皇叔祖切莫再言。伏家如此,朕之過也!」
劉焉也是很感慨的說道:「陛下不必自責。想國丈深沉大度,少舉孝廉,稍遷五官中郎將、侍中,以選尚陽安長公主。後襲爵「不其侯」,今又進為輔國將軍。本以為將門虎子,不成想卻有如此不肖子孫。」
世襲的侯爵,比韓煒的金城侯待遇還好。雖然韓煒是郡侯,但不會世襲罔替,是可以被削爵的。而伏完這個‘不其侯’是靈帝冊封,還是世襲侯爵。劉協包括之後的皇帝,都沒有削爵的權利。
二人在御花園轉悠良久,最後劉協告訴劉焉,一定要辦的公道,不可以讓百姓掀起輿論。
劉焉回府之後,招來諸子商議此事。長子劉範,次子劉誕,三子劉瑁,幼子劉璋。除了劉瑁、劉璋以外,皆有官職。
劉範率先說道:「父親,衛將軍一事你可要秉公辦理,孩兒願意作保,衛將軍此事做的大快人心呢!」
作為武將的劉範,無時無刻不把韓煒當做崇拜的偶像,自然會為韓煒說話。
劉焉瞪了他一眼,說道:「豎子之見,不可成事!別以為陛下遷你為左中郎將,你就是覺得是衛將軍的屬下。他韓孟炎雖被尊為武將之首,但他可不轄左中郎將。我的兒,你要切記,你是大漢的左中郎將,是陛下的左中郎將,你可知否?」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劉範訕訕說道。
左中郎將歸屬光祿勳,也就是袁滂的下屬。
劉焉這才接著說道:「此事事關重大,既不能得罪了衛將軍,也不能讓天子不滿。若辦好了。為父就會前往益州,出任州牧。若是辦不好,恐怕一輩子只能做這宗正了。」
此時劉璋說道:「做宗正有什麼不好?悠然自得,快哉!」
劉焉看了一眼劉璋,微微的一蹙眉,心中不悅。
此時,劉誕對兩個兄弟說道:「三弟,帶四弟你出去玩耍吧!」
作為治書御史的劉誕,頗會察言觀色。見劉焉不悅,即刻支開了劉璋。
劉瑁聽罷,便帶著劉璋出去了。
劉焉嘆了一口氣說道:「唉,老四懦弱,無甚雄心。將來若是為父故去,你們可要好生照料他。」
「謹遵父命。」劉範兩兄弟躬聲說道。
劉焉欣慰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接著說伏均事件吧,爾等有何建議,儘管說來。」
劉誕言道:「父親可召玄德前來,問詢於他。」
劉焉撫須而笑,說道:「恩,我兒言之有理,玄德素有智謀,怎麼把他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