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滂接著說:「只是退去婚約,無妨。其中利害關係,你細細思量吧。成了,老朽有些乏了,你回府吧。你父親之事,我會親自去找孟炎說項。」
蔡琰明白,舅爺沒有直說,是顧忌自己的臉面,以免過於突兀。
可她又很期待從袁滂口中說出許配韓煒的話,她對衛仲道並不來感。畢竟,衛覦衛仲道身有頑疾,用她二叔蔡谷的話說,那就是一個病鬼,豈能配得上我家昭姬?
而這婚約遲遲不能履行,也跟這些年的戰亂有關。
蔡琰離開了袁府,一路上心不在焉,想到韓煒其人,心中竟然癢癢的。
心性超脫的蔡琰,必然跟尋常女子不同,她不希望自己一生的幸福被別人掌控。愛情是自私的,女人面對愛情更勝一籌。
面對一個年少有所為的將軍,跟一個病體沉痾的儒生,如果讓她選擇,她定然選擇前者。同樣,蔡琰對兩個人的印象,都是聽傳言獲悉的。談不上更中意誰,但從各個層面來講,韓煒好像都是最好的選擇。
不知不覺之中竟然對這樁婚事抱有憧憬了。
回了自己閨房之後,蔡琬已經恭候多時了。
蔡琰喜盈盈的,蔡琬見狀,急忙問道:「阿姊,父親可有救了?」
「嗯,而且舅祖做主了,要退掉衛家的婚約!嘻嘻。」蔡琰宛若懷春的少女一般。
蔡琬連連拍手叫好:「哈哈,不嫁給那個病鬼最好了。那阿姊要嫁給誰呢?」
「他呀?哈,不告訴你。小丫頭,還想套我的話。」蔡琰瞪了妹妹一眼。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韓煒這裡也遇上了麻煩,正頭大呢。天子下詔,竟然讓他搬入郿塢居住。
看著桌案上的聖旨,韓煒無比煩悶,長嘆一口氣對諸人說道:「這是何人的諫言?此舉不是將我架在火上烤嗎?我不搬,便是抗旨。我若搬進去,那便真成了‘第二董卓’了!」
眾人沉默不語,韓煒看向成公英,成公英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此時,典韋甕聲甕氣的說道:「君侯,不就是搬個家嘛?有如此艱難呀?哦,搬進去就是‘第二董卓’了?依老典之見,只管奉旨行事,再怎麼說也不能抗旨。你越是怕這些腐儒,他們就越刁難你。你看看,現在連搬個家都畏首畏尾的。」
典韋自來以後,韓煒對他可稱得上絕對的器重,私下裡都叫其:典大哥。現在也只有典韋敢說話了。
韓煒聽罷,覺得此話也是話糙理不糙。另外,典韋切中了要害,就是人善被人欺的道理。這些個扶漢派皆是得寸進尺之輩,若不表明立場,他們還不知道會如何的作威作福呢。
韓煒拍案而起,厲聲說道:「搬!現在就搬!不光如此,你們統統都給我搬,把營寨給我扎到郿塢去!」
一聲令下,各營拔營起寨,開始了集結。韓煒心中暗罵:孃的,一群白眼狼,竟敢卸磨殺驢?!以為老子好欺負?你們就等著挨驢踢吧!
郿塢自然有偌大的營盤,足夠韓煒所部兵馬屯駐。
而此刻,也就意味著韓煒要跟扶漢派翻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