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公英站在廬氏城頭,寒風凜冽的吹著他的大氅獵獵作響,他套上風帽,目不轉睛的盯著趁著夜色出城的百姓們,心中彷佛有了一絲絲的安寧。本來轉移百姓之舉,他很不贊成,這樣太貽誤戰機了。可是眾人苦勸,加上韓煒不死不休的執拗脾氣。最終,還是妥協了。
眼看著最後一批百姓也走了,整個廬氏城算是空了。
成公英淡淡的對身邊的夜狼衛說道:「火起,焚城!」
夜狼衛一揮手,城樓上諸兵卒紛紛舉起火把,這就是點火的訊號。街道巷口,早已準備好了乾柴枯草,房屋瓦舍也倒灌了桐油。數隊西涼驍騎交替而過,手中火把紛紛投擲而出。
成公英也下了城樓,跟張濟相見,直接問道:「金銀細軟可準備好了?」
「請軍師放心,保準李傕郭汜見了垂涎三尺。」張濟遙指身後的馬車說道。
成公英點了點頭,看了看一箱箱的金銀財帛,深邃的眸子裡駭人的寒光一閃而逝,而後肅聲說道:「出發,我等要好生拜會一下李傕郭汜二位將軍。」
函谷關大營之中,李傕郭汜二將懷中皆是抱著搶來的民女,正在飲酒作樂。忽然間親衛小校報門而入,言道:「啟稟將軍,廬氏火起。」
李傕聽罷,看看郭汜,而後大笑道:「哈哈,這個張公然,果然識時務。」
郭汜冷哼一聲,飲盡杯中之酒說道:「算他們叔侄造化。」
又有探馬來報:「啟稟將軍,有張濟將軍親隨前來求見。」
李傕聞言,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嗯?請進來吧。」
「二位將軍,我家主人叫我先行來報,說是已按照約定前來匯合。稍後還有重禮相贈,不知可準備好了我等紮營的地方?」這侍者單膝跪地,不卑不亢的說道。
李傕看了看此人,果然是張濟的親兵。而對於這親兵說的話,他別的沒聽到,就聽到了「厚禮相贈」四個字,兩眼發直露出貪婪之色說道:「有,這不是早已準備好了營盤,只等公然將軍下榻。」
「如此,小人先行告退。」說完,這親兵就退下了。
郭汜看看李傕,一臉奸佞的說道:「這真是稀罕了,怎麼還有厚禮了?難道他這裡病了?」郭汜又指了指腦袋。
「哈哈,賢弟,我說他們識時務了,你還不信。這厚禮定是搜刮的民脂民膏,拿來送給我們,他們又不吃虧。自己留著,還得招惹口舌。」李傕喜出望外的說道。
張繡在轅門前等了許久,成公英一行人馬不停蹄終於趕到了。
成公英也不安排紮營,急忙將眾人糾集在一起,說道:「諸位務必要聽在下號令,若是有了差池,君侯那裡無法交待。」
「謹遵先生吩咐。」眾人輕聲齊道。
「如此,阿繡帶領人馬控制李傕郭汜所部,今晚城內大宴三軍,一個個皆為酒囊飯袋了,手到擒來。即刻出動,不得有誤。」成公英對張繡說道。
張繡翻身上馬,帶著所部兵馬就往城中各個駐軍之所而去。而夜狼衛們則去拔掉各個值守的暗哨。
「公然兄與我跟子龍、孟起去見李郭二人,待他們拆箱驗看財寶之時,就立刻動手,不用留什麼活口,儘量一擊斃命。此等廢物生擒之,倒是給君侯徒增累贅。」成公英語氣平淡,但眼神中卻透出陰狠。
眾人來至李傕郭汜面前,誠如成公英所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李傕郭汜從上首走了下來,一人開啟一箱珠寶,細細的驗看。
「哈哈,公然呀。這些貨成色上佳呀!真不知道你從哪裡弄來的?」李傕笑著問道。
郭汜看了一眼成公英,旋即狐疑的問道:「這是何人?」
成公英雙手負於背後,仰天長笑道:「哈哈哈哈,郭將軍真是貴人多忘事呀。可還記得河東之變,有一個叫成公英的人?而現在,他就站在你的面前。」
話音剛落,張濟拔出佩劍護在成公英身前,而趙雲、馬超已然出手。
趙子龍、馬孟起何等樣人?一個是無雙上將,一個神威天將,那都是響噹噹的萬人敵。
猝不及防之下,李傕、郭汜二人皆被梟首,頓時脖腔子血噴如注,血花飛濺煞是駭人。
二人腦袋「咕嚕嚕」滾落在一旁,蓋因趙雲馬超出劍太快,二人皆是死不瞑目。
看著兩顆人頭落地,成公英很滿意,即刻說道:「三位將軍,門外還有些雜魚爛蝦,有勞將軍們大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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