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伏兵連陣

華雄率領數百西涼精騎算是殺出重圍,但卻是狼狽不堪,情急之下往山林而走,不由得迷失了路途。

走了很久,眾人皆是人困馬乏,加之天氣寒冷,華雄無奈只好下令歇息。

華雄奔波一路,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翻身跳下戰馬,靠著一顆松樹歇息。臉上血水汗水混在一起,又粘又腥氣,讓他很不舒坦,旋即扯過披風擦了一把臉,又抓了一把雪在手掌中摩擦一通,往手心裡哈氣。

剛把氣息喘勻實,只聽得四面八方殺聲四起:「生擒華雄,生擒華雄。」

只見前方山頭赫然聳立一員騎將,這員大將聲如洪鐘的怒喝道:「華雄小兒,爾可認得你家夏侯爺爺?」

來者正是夏侯惇,奉命在此等著華雄到來。

華雄脾氣火爆,豈能容夏侯惇辱罵,遂搬鞍認鐙上了坐騎,口中罵道:「呀呀呸的,夏侯家的兔崽子們,欺人太甚!刀來,看本都督砍了此獠!」言罷,自有親衛遞過去金背砍山刀。

夏侯惇揮動著長戈,拍馬迎戰華雄。

夏侯惇的戈跟一般的可不一樣,這柄長戈的援刃探出二尺多長,玄鐵鑄就,灌鑄金汁,利刃呈暗金色澤,鋒利無比,在風雪中更顯殺氣凜凜。援刃之下的柲杆探出七尺七寸,整個看起來這戈跟個大鐮刀一般。長戈的用法簡單粗暴,其刃橫出,可掃擊,回返可勾擊,往前可刺,由上而下可劈砍。

此戈乃是夏侯家祖傳之物,相傳乃是夏侯家先祖夏侯嬰所用兵刃。而夏侯嬰被劉邦封為滕公,此長戈又叫滕公戈。曹操初見此戈時,嘆道:「好兵刃,真是金烏出雲割殘月。」又得名:割月鐮。

夏侯惇此時已經與華雄開始了一場惡戰。

夏侯惇長戈勢大力沉,連連劈砍七八次,長戈帶著罡風一次又一次的砸向華雄,夏侯惇的長戈彰顯沉、準、狠三則。

華雄舉起金背砍山刀硬是招架住了這次猛攻,雙手攥緊了刀柄,由於夏侯惇的怪力,虎口被震的鮮血直流。又纏鬥數十回合,華雄越打越覺得難受,心中暗道:如何我只是防守,無法進攻呢?

不由得胸中急躁,不知該如何化解。

怪只怪華雄心浮氣躁,小看了夏侯惇,雖然夏侯惇舞動長戈之法很單一,翻來覆去就是掃、勾、刺、劈,但是單單就是這四式就讓華雄吃不消。本來這四式不算什麼,但加上夏侯惇的臂力,卻產生了質的昇華。

終於,華雄再也忍受不了這種蹩腳的防守,拼盡全力斬出一刀,退出了戰圈,不再戀戰,用刀柄連拍戰馬,戰馬唏律律吃痛,飛奔而走,華雄帶著僅有的一百多騎兵再次倉皇逃竄。

夏侯惇見華雄敗退,撥出一口濁氣,渾身痠疼,也不好受。吐出一口黏痰,罵道:「孃的,華雄這狗賊可真難纏。要是再打下去,老子非累死不可。」

原來夏侯惇是卯足一口氣,堅持到現在,若是再這麼鬥上幾個回合,讓華雄摸清了底細,恐怕敗的就是他了。

華雄一路往下游河畔的渡口而走,心裡盤算著由水路順流而走,過孟津,再返回虎牢關。不成想孫堅率部已經在此等候他多時了,這才引出一場大戰,孫文臺孟津渡口斬華雄。

華雄帶著殘兵敗將剛剛來至孟津城前,只見城上吊橋落下,城中殺出一隊人馬,為首的正是烏程侯長沙太守,破虜將軍孫堅孫文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