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賊檄文宣讀完畢,便是歃血為盟了。
但見韓煒整衣升壇,肅聲宣讀盟詞。他辭氣慷慨,涕泣橫下,聞其言者,無不激動。誓詞朗誦完畢,韓煒焚香再拜,而後率先歃血。而後從第二鎮副盟主袁紹往後以此類推,皆是神色肅穆,歃血為盟。最後,決定在距離安邑最近的大陽縣城為囤積糧草之處,諸人公推袁術任糧草總提調官,安置聯軍的輜重。
而在洛陽龜縮的董卓聞聽一共來了十八鎮人馬,不由得破口大罵:「皆為無恥鼠輩,統統該死!乘人之危,落井下石。某家定要將這些個狗賊們千刀萬剮。還有那個忤逆子呂奉先,悔不當初啊,不聽先生之言。」說完,看了看身邊的這名文士。
此人乃董卓長史,劉艾。頗有智謀,可一直被李儒壓制,不能一展才華。當年用赤兔馬招降呂布之時,劉艾就說呂布來者不善,恐日後背主。
劉艾說道:「主公,那些外放為官之人,在下也多次諫言,可惜都被李儒攔下。恐怕這些奏本,主公絕不曾看過吧。」
「唉,李儒誤我,李儒誤我啊!」董卓面露苦澀,唉聲嘆氣。
殊不知誠如韓馥、劉岱、孔伷、孔融、張邈這些人能擔任地方太守等要職,都是董卓一手促成。他甚至不計前嫌,對厭惡自己而棄官而走的袁紹、王匡、鮑信等人授以太守,以示和解。
可如今這些人竟然組成了討伐自己的聯盟,真是時也,命也。
劉艾早已經排兵佈陣妥當,他對董卓言道:「主公可命大將華雄據守箕關,任為大都督與韓煒針鋒相對,務必要抵禦聯軍這頭一陣進攻。而後,主公可帶李傕、郭汜、徐榮、胡軫四將坐鎮汜水關以為後應。」
董卓看了看劉艾,很感激。說道:「先生,某愧對你啊。」
自古以來,由河內、洛陽,經過太行山到達河東的道路只有一條,即戰國時期開始稱之為軹道,後期稱之為太行八陘之首的——軹關陘。後改名箕關,乃為兵家必爭之地。
聯軍大營,曹操請戰攻箕關。諸侯陣中竊竊私語起來,有的說曹操閹宦之後,有的嘲笑當年曹操刺董失敗之事,總是大都不看好曹操。
伴隨著韓煒陣陣咳嗽,大帳之中漸漸的安靜下來。
韓煒看了看曹操,只見曹操身材也將近七尺了,並沒有想象那麼矮。長相也是英氣逼人,白皙的臉龐,濃郁的眉毛,鼻樑高挑,唇紅齒白,除了那一雙小眼睛符合三國演義的描寫,別的都不一樣。而此時的曹操也給人一種很自然,很飄逸的印象,沒有絲毫的奸詐之感。
韓煒對一眾諸侯說道:「有孟德出馬,定然大勝之。諸公,敬孟德一樽,預祝旗開得勝。」
曹操豪氣干雲,一飲而盡,而後朝眾人拱手,離了軍中大帳。
翌日,曹操已然登上了太行山,找了一處山頂,俯視箕關全貌。身後文有戲志才、程昱。武乃曹仁、曹洪。
此間山勢高聳,羊腸小道蜿蜒崎嶇。樹木蕭條冷清,北風凜冽呼嘯著,大雪緩緩飄落。曹操伸長脖子眺望時,不禁覺得無比的嚴寒。深山老林之中,人跡罕至,隱約可聽到狼蟲虎豹之嚎叫。
感到此情此景,曹操不由得詩興大發,脫口而出:「北上太行山,艱哉何巍巍!羊腸坂詰屈,車輪為之摧。樹木何蕭瑟,北風聲正悲!熊羆對我蹲,虎豹夾路啼。溪谷少人民,雪落何霏霏!延頸長嘆息,遠行多所懷。」
眾人聽罷紛紛點頭,很是讚賞此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