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稠、李肅分別帶著剩下的幾萬西涼兵殺出了安邑城,困獸猶鬥,作最後的一搏。
然而,這分明就是以卵擊石,光是樊稠一部人馬,就有麴義的先登營圍剿,這樊稠庸碌無能,怎可能殺出重圍?而且他運氣太差,剛好碰上了立功心切的馬超,被馬超槍挑馬下,斬了頭顱。
李肅更是出城便被流矢射中,落馬身死。他所部兵馬,紛紛繳械投降。
這一場廝殺,從清晨一直旁晚,安邑城附近的積雪,被血水染紅,血腥之氣在空氣中飄散開來,幷州營很多招募的新兵,看著這屍山血海,肝膽俱裂,噁心非常,紛紛嘔吐不止。
韓煒看著這滲人的場景,不由得想起了那一年,自己與趙雲在榆中城內追殺羌胡的情景,當年自己初入沙場,見此情景亦是嘔吐。心中感慨:這就是亂世呀!此戰之後,我也卸甲離鞍,好生休養一番。
當天夜裡,董璜收到了突圍失敗的訊息之後,更加堅定了葬身火海的決心。旋即吩咐李儒率領飛熊禁衛再次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時間安邑城火光沖天,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城中的百姓們早已經奮起反抗起來,掙扎著開啟了安邑城門,紛紛逃竄出城。
韓煒諸營兵馬也趁勢攻進了安邑,城中飛熊衛與之交鋒,也都死的死,降的降。
李儒見勢不妙,想要苟且逃生,遂找到一具百姓屍體,換上屍體身上的衣物,混在百姓之中逃出了安邑。
無巧不成書,李儒混在人群之中苟且著,恰巧碰上衛家開設粥棚,賙濟逃難的百姓。
他腹中飢餓,實在忍不住了,也就顧不上那麼多,旋即前去舍粥。剛吃下這碗粥,擦了擦嘴,一抬頭就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看著自己。
「你是何人?」這名乞丐問道。
別看李儒心思縝密,狡猾異常,可現如今被這麼一問,卻驚慌失措,沉默不語,以為暴漏了行蹤。
這乞丐正是成公英,喬裝打扮成乞丐存身於安邑城內。安邑城破,成公英也算熬出頭了。再逃亡的百姓之中,他看到李儒行為舉止不像百姓,就默默跟蹤他,結果可想而知。
見李儒一時語塞,成公英手段要高出李儒數倍,豈容李儒詭辯?即刻將他擒下,對周圍巡邏計程車兵喊道:「快快告訴衛先生,我擒住李儒了。」
越是巧合,就越巧合。此時,賈詡正和衛覬在營中高談闊論。但見成公英押著李儒而來,衛覬一眼就認出了李儒,即刻怒火中燒,破口大罵。
暮然間,賈詡一扭頭,就覺得這乞丐眼熟,仔細端詳了半天。驚呼道:「哎呀,元才!?」
「恩公?!文和,你是說他是……?」衛覬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成公英面前,仔細觀看之後,大聲說道:「恩公無恙乎?!覬,讓你受苦了。」說完,便要下跪。
成公英急忙攙起來他,說道:「伯儒兄快起,不必多禮。」
李儒遭擒,成公英生還,皆大歡喜。剩下的自然史帶李儒去韓煒營中了。
而董璜也燃起自己的宅邸,他坐在自己的正位之上,瘋狂的大笑起來,他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伴隨著熊熊烈焰,房倒屋塌,那近似癲狂的笑聲也被淹沒了。
本來老老實實留在洛陽的話,他還是董家的唯一繼承人,只可惜董璜利慾薰心,想要分河東郡一杯羹。最後卻落得個烈火焚身而亡,倒也是應了那句: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河東之戰,幷州諸郡幾乎盡數落入韓煒手中,幷州乃定。
同一時間,袁紹已然四處下書,準備組建討董聯軍了。
韓煒看著帥案之上的盟書,拍了拍額頭,無奈的笑了笑,不禁感概道:「歷史,還真是驚人的相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