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蒼狼夜探輜重營

「我說將軍呀,可不敢哭呀。傳出去,可是要殺頭咧。」一名親兵急忙勸阻道。

段煨拍案而起,唯唯諾諾的了大半輩子的他,不知哪裡來得勇氣,竟然敢咒罵董旻。

只聽他怒罵道:「怎麼?哭都不成了?狗賊,畜生,著實可恨。榆中侯兵鋒已到,到時定叫他挫骨揚灰!」

緊接著老段煨又是踹桌子,又是扯帳篷一通大鬧。周圍的親兵紛紛退了出去,任由這老頭兒發洩。

段煨才不管這話會不會傳到董旻耳中,因為輜重營的人誰不念他老人家的好?

輜重營的人馬不外乎兩種,其一就是老弱幼殘,其二就是為人正直,得罪了那些所謂的西涼上將。

那屢受窩囊氣的他們為何不走呢?

原因也很簡單,董卓的西涼兵但凡攻下城池,自然燒殺擄掠一番,這糧餉自然豐厚。

若有眼疾手快之輩還能弄上個黃花大閨女。何樂而不為呢?

更何況輜重營校尉段煨那可是老好人,在這裡只要他老段有口湯,誰也不會捱餓。為此,何苦離開這個安樂窩到那吃人的亂世支應。

段煨的悲天憫人跟韓煒之舉雖然本質相同,卻又不同。

一個是實打實的惠之於民,乃細節。一個是大義凜然的拯救民與水火,乃大局。

不管是大義還是小義,小善還是大善,到了現在都是善中至善,都是對董旻的暴行的諷刺。

正所謂:天理昭彰,報應不爽。董旻終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若說段煨憋著造反,也不見得。只不過需要一個契機,然而就在當晚,這個契機自己就送上門了。

是夜,由於段煨下午撒了歡的一通造,他營帳前值守的侍衛都沒有。

段煨畢竟年老體衰,經不起折騰,他太乏了,不覺間竟然和衣而睡。睡的太沉,連有人坐在他榻前,他都不知道。

一個不經意的翻身,多年行伍的段煨經驗到底是豐富,還是察覺了。不過沒有出聲,老道的經驗告訴自己,若是行刺之人此時這條老命就交待了,他繼續裝睡。

然而這名身穿黑衣之人,已然看破了他,只聽得他氣息紊亂,就知道這老傢伙裝睡,忽然間開口道:「老將軍,醒來,下午不是罵的挺起勁嗎?」

段煨心中一凜,暗道:莫不是董賊親信前來要將我生擒活拿?也罷,眼看瞞不住了,豁出這條老命讓老子罵個痛快。

想到此處,驟然起身開口:「小兔崽子,你……嗚……嗚」不等他開口,那人便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嘿,老祖宗,行了。你這是要跟我同歸於盡嗎?」黑衣人雖然蒙著面,看不清表情,但可以看出他眉頭一簇,遮面布之下定是滿臉苦笑。

黑衣人看著段煨,輕聲說道:「您老可否住口?在下此來就是給老將軍謀一條出路。」

段煨連連點頭,表示不再吭聲。

黑衣人這才放手,接著說道:「老將軍大義,悲天憫人。在下乃成公英,聽聞老將軍要棄暗投明助榆中侯攻伐董旻,特地今夜前來與老將軍共謀大事。」

「哦哦哦,原來是蒼狼先生。聽聞足下隴山一戰大破張溫,名震涼州,不想今日在此相見。」段煨大吃一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