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岱又是一陣大笑,也集結隊伍跟在後面。路上碰見前來馳援的趙雲,把情況一說,趙雲言道:「如此我便放心了,想必君侯已恭候他多時了。」
趙雲等人回營收拾殘局,打掃戰場,清點俘虜,一系列事情安置妥當。
天色漸漸亮了,東方出現了魚肚白,朝陽的餘暉灑在白波河水之上,波光粼粼。河中奮力鳧水的徐晃也漸漸靠了岸,上岸之後,徐晃長舒一口氣,摘下背後的天罡斧,脫下衣物擰了擰水,然後四仰八叉的躺倒,無比的輕鬆。
稍息片刻,穿好衣服,再次啟程。徐晃很迷茫,一邊趕路,一邊流連河岸上景色,眼前是一片樹林,忽然笑道:「哈哈,韓煒不過如此,若是在此處設伏,我豈不是插翅難飛?」
話音剛落,但見鬱鬱蔥蔥的樹林各處,旌旗樹立,刀槍齊舉,一瞬間人頭攢動,緊接著傳來一聲問候:「公明無恙乎?」
徐晃聞聲大驚失色,雙手攥緊了大斧橫在胸前,再抬頭一看,土丘之上站著的正是韓煒韓孟炎。只見韓煒一襲錦緞白衣,將天龍破城戟扛在肩頭。王雙按劍肅立,面無表情。在王雙身後,赫然豎立著一杆大纛旗,鑲金絲,走銀線,繡著九曲黃河萬里沙,中間是一個斗大的「韓」字。
一閃神的功夫,王雙已然帶著數十名騰驤衛將徐晃圍了起來,而後笑盈盈的問道:「徐晃,我家君侯如何?」
徐晃面色羞愧,將手中大斧戳在泥土之中,唉聲嘆氣,也不言語。
韓煒此時已經下了土丘,來在徐晃切近說道:「公明,我在此恭候多時了。」說完,朝身邊王雙一揮手,王雙點點頭,將準備好的大氅遞給韓煒,韓煒親自給徐晃披上,又說道:「河水凜冽,保重身子。」
徐晃為韓煒如此舉動感到驚愕,同時心頭一暖,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必多言,公明大才,我欽慕非常,只可惜你屈身事賊。如今楊奉已死,更何況該報的恩已然報償,你大可不必擔心背主的罵名。」韓煒眯縫著眼,滿臉笑意的說道。
「楊奉戰死了?」徐晃聽聞,心中突然釋懷了。
韓煒點點頭,說道:「若是公明不願在我麾下,也不要再從賊了。我舉薦你一官半職,為朝廷效力,以公明之才,做個太守綽綽有餘。公明可思量一番,我等你答覆。」
楊奉碰上趙雲那還用說?至於徐晃為報楊奉之恩,那是韓煒猜的。
「徐公明,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家君侯已經再三施恩,可別不識抬舉!」王雙單手持刀,點指徐晃說道。
一名騰驤衛的副將也是幫腔說道:「徐晃,大丈夫休要做女兒姿態。好歹給個囫圇話兒,是走是留君侯已然講的分明。」
霎時間,騰驤衛們開始起鬨:「就是,徐公明,一個大老爺們兒,趕緊說話啊。」
「在君侯麾下是你三生有幸,別再磨磨唧唧的。」
…………
徐晃此時並不是在猶豫不決,而是被韓煒此舉感動的無言以對。經過王雙與一眾騰驤衛點醒,頓時眼淚決堤,推金山倒玉柱,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韓煒面前說道:「君侯仁義!晃,感激涕零,承蒙不棄,願為君侯報效犬馬。」
韓煒急忙攙起徐晃,呵斥道:「大丈夫流血不流淚,莫教他人恥笑。」
皆大歡喜,韓煒收服徐晃,點齊人馬進駐白波壘,準備繼續進兵,以破韓暹。
韓煒腦海中浮現出幷州大定的場面,不禁心中暗道:幷州若定,還要早作籌謀,幷州牧一職必須要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