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鉤,星滿天,陣陣涼風吹得人心情舒緩,吹在九曲黃河大纛旗之上,旌旗隨風輕輕搖曳,整個營寨看起來安寧祥和,沒有絲毫的蕭殺之氣。
此間景緻怎會像是殺人越貨的寫照,就在不遠處的樹林,點點寒芒,卻瀰漫著森森殺氣,這定是月光照耀在兵器之上折射的光亮,只見徐晃正藉著月光拿起衣襟擦拭著銳利的大斧。
徐晃搖晃著楊奉,想要喚醒他:「將軍,將軍,如今已經夜半三更,正是劫營的大好時機,將軍醒來,將軍醒來。」
楊奉不耐煩的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說道:「知道了知道了,公明莫要聲張,驚了敵軍,豈不糟糕?」說著,有轉到另一半又睡了過去。
徐晃無奈的看了看楊奉,一臉嗤之以鼻的表情,心中不屑道:我看是莫要驚了你的春秋美夢吧,今晚劫營如若能成功,我看也是老天瞎眼!
思量間,徐晃便聽到了楊奉呼呼的鼾聲,又是一陣搖頭。
徐晃計上心頭,在楊奉耳邊大喝一聲:「韓煒殺過來了,韓煒來了。」
楊奉聽罷,「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抽出利劍,渾身抖似篩糠,閉嘴眼睛結結巴巴的說:「韓,韓煒,你,你別過來,我殺了你!!」
這一聲呼喊,不但楊奉嚇醒了,周圍的白波軍士也都嚇醒了,一個個慌張匆忙的劍拔弩張準備禦敵。
可是眾人看到是徐晃戲謔,不由得都惡狠狠的瞪著他,還有的罵罵咧咧想要動手教訓他。
徐晃看著他們哈哈大笑,而後一臉嚴肅的正色說道:「將軍,諸位同袍,此間只是徐晃一句戲言,若是韓煒真的率軍掩殺過來,爾等必然身首異處!」
包括楊奉在內的所有人,登時覺得徐晃說的很有道理,也就不再追究他的這次戲弄。
楊奉頂盔摜甲,翻身上馬,厲聲喝道:「兒郎們,出擊,給我殺啊!」
身後一眾白波軍,嗷嗷怪叫,隨著楊奉殺了出去。
雖然是誘敵之計,佈置空營,但韓煒營中還是有兵卒的,這些幷州兵哪裡知道韓煒等人定下計策,依舊是如常照舊,巡哨的巡哨,睡覺的睡覺。而韓煒帶著王雙,以及騰驤衛在湛河對岸守株待兔。
隨著一陣噪雜的喊殺聲,寂靜的夜晚被打破了,韓煒營寨的哨塔之上,巡哨的軍校在月光的照映下,看到了一批人馬掩殺而來,來不及思考,塔樓上傳來了悠揚的號角之聲,整個營地陷入了被夜襲的緊張氣氛之中。
龐德率先來至軍中帳內,再看趙雲、馬岱二人已經嚴陣以待,不約而同的朝龐德笑呢。
「二位將軍,龐某在君侯麾下久矣,卻不曾立下什麼大功。更有前日里詐敗於他,一肚子鳥氣。少時徐晃前來,某必將生擒之,獻於君侯,還望兩位高抬貴手,成就了龐某這一功!」龐德滿臉興奮,甕聲甕氣的說道。說完,又是再次拱手施禮。
趙雲、馬岱二人相視而笑,自然是答應下來。
正在這時,只聽外面廝殺聲越來越近,傳來一聲斷喝:「韓孟炎,你出來,看我不取你項上人頭!」
龐德聞聲之後,橫眉豎目,立刻提起尚方斬馬劍,便出了營門。
只見徐晃單人獨騎,身上全是血,不知道多少幷州兵倒在了他的斧下。可想而知,他是如何衝到軍中賬前的。一斧劈了面前一個幷州兵,調轉馬頭,又衝倒一個,接著再使了一招「力劈華山」,朝著眼下這名幷州兵的面門就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