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煒拉扯的李相如一同往地牢之中走,李相如那是萬分的不情願。他心中暗道:如若見到壽成,我這老臉往哪裡擱呀!唉,悔不當初聽信王國攛掇。
正在李相如思量之間,韓煒冷聲說道:「李相如,王國那狗賊在何處?!」
「啊?哦,回稟俠士,自打交換俘虜之後,我一直都沒見過他。我二人因為此事大吵一通,想必他回了城南的宅院之中。那是我的舊宅。」李相如知無不言,老實交代。
韓煒點點頭,有問了幾句有的沒的,無關緊要的話。便來到了牢房之前,只見那啞獄卒迎了過來,朝著李相如深施一禮,而後開了牢門。再看韓煒、趙雲黑衣蒙面,這獄卒也見怪不怪,因為每次來的人,皆是此等打扮。
「華楞楞……」牢房之內傳來鐵鏈搖擺的響動。
再看馬騰已然起身,如今的安西將軍,樣貌狼狽不堪,雙手攥緊了牢門,眼神呆滯且目光空洞的望著朝自己走來的幾人。他面目猙獰的嘶吼道:「別讓老子出去,出去之後,定然叫爾等挫骨揚灰!」
一聲斷喝,差點把李相如嚇得癱倒過去。他深深的知道,這刺耳的咆哮聲,就是說給他聽的。
見李相如雙腿發抖,呼吸急促,韓煒跟趙雲一人架起一條臂膀,繼續往前走。
來到近前,馬騰清楚的看到了來人,正是自己的老丈人,李相如。旋即喜道:「丈人!你來救我了!?」
李相如下意識點頭,剛張嘴「嗯」了一聲。立即被韓煒用力抓住了胳膊,而後說道:「李相如,事到如今還不從實招來?!」
李相如見到如此狼狽的女婿,不由得老淚縱橫,「噗通」一聲,給馬騰跪了下來。
馬騰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不知所措,詫異的瞪大了雙眼,等待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自己的老丈人又會說些什麼?
可韓煒見到此種場景,心裡浮現出一個想法,那是一個惡毒的想法。
韓煒暗暗說道:若是此時放開馬騰,等李相如說完馬騰被囚禁的來龍去脈,馬騰會不會手刃了這個老傢伙呢?
很顯然,馬騰會這麼做。因為馬騰不是悲天憫人、善男信女之輩,他是個梟雄,少時便在隴西成名,手中也有數不盡的人命,曾幾何時叱吒疆場的馬壽成,如今落得這般田地,他豈會放過李相如?老丈人?!就是天王老子,馬騰也不會放過。
想到這裡,韓煒轉身,對那啞巴獄卒說道:「速速放開安西將軍。」
看著這獄卒為馬騰解開鐵鎖鏈,韓煒嘴角浮現出一絲邪笑。當鐵鏈「華楞」一聲落地之時,李相如心中也隨之顫動了起來。這聲音,彷彿是誰敲響了死亡的喪鐘!
李相如長嘆一聲,捶著胸口,哭著將事情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和盤托出。聲淚俱下的將責任都推給了王國。
事到如今,馬騰豈會相信這老賊的話?他冷笑之後,淡淡的問道:「好啊,我的好丈人。我只問一轍,王國曾經承諾您,把涼州送給您?!」
李相如一愣,急忙解釋道:「壽成、賢婿啊,這都是誆騙老夫的呀!那王國為人奸詐……「
馬騰用力的擺了擺手,說道:「你信了?並且也照的他的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