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便響起了低沉而悠揚的誓詞:「闇月降臨,吾從今始效命,至死方休。吾將不娶妻生子,不受高官爵祿,不爭名利榮寵。吾將恪盡職守,生死於斯。吾是暗中之月,揹負無上榮光。乃明目,可觀六路;乃聰耳,可聞八方;乃鐵腕,可殺百人;乃健足,可行萬里。吾將生命與榮耀獻給闇月司,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賈詡聽後,肅聲說道:「為生固然難,為死又何易?爾等皆為不良之人,有死囚,有盜匪,亦有當年的黃巾蟻賊。如今得獲新生,又歷經數次死亡的洗禮,才有今番的成就。既然加入了闇月司,就必須參透生與死的覺悟。」
賈穆看了看胡車兒,頗為感慨的又談起了闇月初建至今的過往。
闇月司如今的結構框架還不夠完善,為了儘快的組建班底,賈詡大膽動用了死囚牢中的死刑犯。
經過荒漠求生,相互死鬥逐項的篩選,磨鍊了他們的意志,又經過賈詡無數次的洗腦,才堪堪選出一百餘人。成可謂彌足珍貴,也不怪賈穆跟胡車兒為這些「遮雲」可惜,就連賈詡也不例外,畢竟這是他殫精竭慮的心血。
可賈詡豈是庸碌之輩?他自然會說服自己,因為打心底裡他信不過這些「遮雲」。
賈詡也向韓煒徵求了意見,韓煒告訴了賈詡一個計劃,賈詡覺得可行。按照韓煒的意思,必須要孤兒,還要有男有女,從小培養,這樣才是萬無一失。而這一項「大工程」已然投入了「建設」。之所以賈詡會痛下殺手,是因為有了新的「遮雲」,這些「試驗品」自然失去了價值。
不管如何,闇月司的隱蔽性是不容任何閃失的。這一點,賈穆跟胡車兒心中很清楚。
狄道馬騰府邸。
李相如再次登門,跟馬騰商議馬休搶親一事。當然,李相如是不會告訴馬騰,現如今馬休就在狄道藏匿。
「壽成,起兵之事,考慮的如何了?」李相如鄭重其事的問道。
馬騰咂了咂嘴,而後長舒一口氣說道:「此事著實棘手,不可輕舉妄動。」
李相如冷哼一聲:「哼,老夫聽說緝拿休兒的文書已經下達了?」
馬騰聽罷,心中暗罵李氏長舌婦。接著說道:「我已將其押下,不曾張榜公之於眾。」
李相如大袖一甩,侃侃而談:「範氏之亡也,百姓有得鍾者。欲負而走,則鍾大不可負;以椎毀之,鍾況然有音。恐人聞之而奪己也,遽掩其耳。惡人聞之,可也;惡己自聞之,悖矣。壽成此舉,跟掩耳盜鈴何亦?狄道乃至隴西各縣的榜文你可以押下,可這整個涼州呢?如今休兒之事定是傳遍了整個涼州,早晚會落到韓遂手裡。到那時,如之奈何?」
馬騰也是上愁的緊,有些糊塗,才會有此掩耳盜鈴之舉。一時間被李相如說的啞火,沉默不語。
李相如見馬騰如此,厲聲說道:「馬壽成,你就等著白髮人送黑髮人吧!」言畢,轉身而走。
馬騰見李相如離去,便吩咐家丁擺上酒菜,想要借酒澆愁,不成想這一醉,便再也不曾醒來。
而將曼陀羅之毒下在酒裡之人,正是他寵愛有加的李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