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忠快馬加鞭趕到榆中縣,他要趕在韓遂到達之前,先看看趙雨的態度。這很重要,閻忠畢竟是韓煒的下屬。
府門前,閻忠整理衣冠之後,匆匆進門。任清風迎接出來,問道:「德孝先生,您來了。」
「大管事,勞煩通報一聲,就說閻忠要見夫人。」閻忠正色說道。
任清風一蹙眉,說道:「真不湊巧,夫人去文和先生府上,說是有要事相商。」
閻忠點點頭,即刻說道:「多謝大管事,在下這就去一趟賈府。」
任清風拱手施禮說道:「恭送先生。」
賈詡府上,趙雨在正廳客席端坐,身旁站著任秀兒。賈詡撫須閉目,應該是在思索著什麼。
趙雨也不焦急,只是耐著性子等待賈詡開口。
良久,賈詡緩緩睜開雙目,抿了一口茶,問道:「夫人,韓家家主是何人?」
趙雨眨了眨眼,覺得賈詡這是在明知故問。可她搞不懂賈詡因何發問,故而答道:「自然是父親大人。」
賈詡點點頭,接著說道:「嗯,夫人覺得此時你能主持大局否?」
趙雨不明所以,默不作聲。
賈詡又說道:「換句話說,不該夫人主持大局。雖然韓涼州叫你操持煙兒小姐大婚,但現在發生此事,這個婚事就算泡湯了。可家主乃為韓涼州,而此事乃韓家的家事,所以夫人不可插手。過問的多了,反到不美。而你讓雲夫人前去追賊,已經是你能插手的極限了,如今夫人要做的就是,等待韓涼州的到來。」
趙雨恍然大悟,這不僅僅是一個搶親事件。這關係到韓、馬兩家的決裂,牽扯的人越少越好。
正在這時,一名家丁前來通報:「主公,德孝先生前來拜訪。」
賈詡一笑,對趙雨說道:「夫人,閻德孝此來定是要撇清關係的。他閻家可不想被牽扯進來。」
趙雨現在也明白了,旋即說道:「那要看看德孝先生怎麼說了。」
果然,閻忠拜見了趙雨,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來。而閻忠的說辭,跟賈詡所言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並且,閻忠還強調了,他們閻家的態度,絕不會因此而作廢掉這樁婚事。
趙雨聽完,對二人言道:「兩位先生所言,乃金石良言,奴家記下了。這就告辭了,父親大人想必也快到了。」
賈詡、閻忠恭送了趙雨,之後二人再次落座。
「兄長,此事是否讓你倍感壓力?」賈詡笑呵呵的問道。
閻忠苦笑的點點頭,說道:「賢弟啊,愚兄可謂頭大如鬥。你我皆知韓涼州的脾氣,他恐怕是早就對馬壽成有所不滿,軍中也有傳言,說是馬騰乃‘第二州牧’。不成想,如今又發生此事。不管如何,我都會認下這門親事。」
賈詡深以為然,說道:「不錯,閻家必須應下這門親事。這關乎到韓涼州的顏面,只是令侄的火爆脾氣……恐怕……」
「賢弟提醒我了。彥明絕不會善罷甘休,我這就要返回允吾,以免出了亂子。」閻忠說完,立即起身跟賈詡告辭。
賈詡把閻忠送出府門外,看著他絕塵而去的身影,暗道:君侯啊,希望你早日歸來。涼州要大亂咯!思量間,他轉身回了書房,讓管家喚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