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放開,這許多人呢!」雲貴霜顯然受不了如此刺激的調情,從脖子紅到了臉頰。
韓煒又輕輕啄了她的耳垂,宛若蜻蜓點水一般,這才放開了雲貴霜。
雲貴霜含情脈脈的看著韓煒,挽著他的胳膊,二人復回隊伍之中。
隊伍最前方,吠舍琳下了駱駝,對馬超說道:「讓它頭前引路吧!凱茂會帶我們穿過荒漠的。」
「當真?!」馬超驚愕的問道。
吠舍琳肯定的點了點頭。一千凱茂騎士放出黑駝,吠舍琳的坐騎顯然是頭領,帶著駝隊緩緩前向。
馬超再次喊道:「全軍前進!」而後翻身下馬,將虎威湛金槍扛在肩頭,另一手牽著裡飛沙,首當其衝走在最前面。與其說他相信黑駱駝,倒不如說他相信吠舍琳。
大隊人馬緩緩前行,人人自危,心中莫名的緊張。因為明顯的可以感覺到,這一次的速度比剛才更加怠滯了。這是不是就意味著那可怕的流沙越來越近了呢?
馬超仔細觀察了這些黑駝的動向,發現它們還真是貪吃的傢伙,哪裡生長的有駱駝刺,它們就往哪裡走,這片荒漠之中的駱駝刺幾乎被吃了個精光,而行軍速度也是越來越慢。因為它們邊吃邊走,路線蜿蜒曲折,走走停停的。
歷經兩個時辰,韓煒所部終於穿越了這可怕的荒漠。果然,途中並沒有人陷入流沙坑之內,這黑駱駝真是神奇。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夜色將至。大部隊安營紮寨,韓煒也撒出去精銳斥候打探情報。所有人的心也安穩了下來,各部安頓停當之後,馬超在營帳中問吠舍琳:「方才行軍緊急,來不及問。這凱茂真有如此神妙?」
吠舍琳微笑說道:「不過是傳說罷了,都說駱駝是大漠之中的神獸,有了它便可以在沙漠中安然無恙。這些都是謠傳,其實我明白,生長有駱駝刺的地面,是不可能有流沙的。而要找到駱駝刺,只能靠這些貪嘴的傢伙,所以我才會如此行事。」可以看出,吠舍琳也是蕙質蘭心,很有主見,不會輕易的隨波逐流。
說著,吠舍琳摘下了斗篷的風帽,打理了凌亂的短髮。這不經意間的舉動,致使馬超第一次看清了吠舍琳的相貌。齊耳的短髮給人可愛的感覺,清爽又有氣質。又彰顯了一種輕盈與靈動感。杏眼秋水無塵,秀眉春山含翠,顧盼神飛,楚楚可人。馬超突然間覺得這賴著要嫁給自己的異族女子竟是如此靚麗,因為以前他從未正眼看過。
馬超此時心生愧疚,因為他不止一次的拒絕吠舍琳。想想吠舍琳從西都跟著自己回府,完全沒有鏗鏘女將軍的架子,倒是任勞任怨的像個婢女一般伺候自己,而她只是想要個妾侍的身份,都不能如願。而且但凡韓煒夫婦問起二人婚事,馬超總是支支吾吾的閃爍其詞,每次都是吠舍琳出面打圓場。這是不是有些過分?
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大漢的傳統,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毀傷,孝之始也!短髮的女子更是被列入醜陋不堪的行列,加上吠舍琳是外族女子。而毀壞頭髮往往都是一種刑罰,叫做‘髡刑’,是以人格侮辱的方式對人所實施的懲罰。若是一個女子被剪了長髮,那還了得?
馬超現在卻顧不得那麼多了,他動容了,他想道歉,在沒有傷透了吠舍琳之前。可腔子裡那一股狂傲的血一直在作祟,放不下那所謂的男人的尊嚴。
糾結的錦公子,躊躇的馬孟起,一時間不知何去何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