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正和韓煒心意。眾人也是頻頻點頭,韓煒笑了笑,心中暗道:果然還是趙子龍瞭解我啊!
畢竟二人在一起七年,同吃同住,形影不離,趙雲很明白韓煒的心思。
韓煒直接說道:「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交給子龍吧!率領湟中義從直攻河東,聲勢要大,最好弄得天下皆知。」
「雲,謹遵將令!」趙雲插手領命。
閻忠此時又說道:「太守,此去並不用佯敗。」
「哦?此話怎講?」韓煒問道。
閻忠撫須而笑:「哈哈,太守莫不是忘了。這湟中義從的老本行?兵至河東不用跟董卓正面衝突,只需四處劫掠,足讓董卓提心吊膽。更何況其麾下皆為重甲騎兵,機動性遠遠不及義從營。想追也望塵莫及,朝廷的意思無非是牽制董卓罷了,然而我們已經做到了。」
趙雲憂慮道:「先生此計可行,但河東百姓豈不是遭殃了?」
「將軍,這就是我接著要說的。我說的劫掠,便是劫掠百姓嗎?顯然不是。上月,府內花大價錢向河東衛家購糧,可至此時也不見訊息。昨日我手下辦理此事的糧官回稟,說糧食被董卓扣下充軍了。子龍將軍,此去河東郡其一便是要向衛家討要一個說法,若衛家拒絕……哦,一定會拒絕的。那就不能放任其為所欲為了,絳邑乃衛家糧倉所在,將軍先取此城,得手之後不必多言,燒了糧倉撤出便可。讓衛家知道,他們得罪的是什麼人!其二,若董卓出兵,就如實相告,只要他能叫出衛覬,便可罷兵言和。當然,他是絕不可能這麼做的。接下來,但凡是跟衛家有關的城池,都去一遍。什時候衛覬願意跟你來金城郡做客,什麼時候撤兵。太守,諸位,在下這拙劣計量如何?」閻忠侃侃而談。
韓煒笑著說道:「大善!就依照德孝先生此計行事。子龍,準備準備,明日出發。王雙,把九曲黃河大旗交給趙雲將軍,此去就打著我的旗號!」
威懾董卓,教訓河東衛家,還能堵住朝中老臣的嘴,這一箭三雕之計來自閻忠。韓煒很欣慰,這閻忠確實是有實力的。至於結怨董卓,那看董卓怎麼理解了,話說明白了,出兵河東可不是針對你董卓,而是衛覬。明擺著指桑罵槐,因為衛家的糧食受益最大者,只有董卓。
見趙雲下去準備,韓煒又問成公英:「元才,月氏女王怎麼說?」
成公英一拱手,說道:「回太守,那女王答應了。不過……」
「不過如何?說呀?」韓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成公英無奈的笑了笑:「她要以下嫁太守為盟約條款,只此一事。」
「噗……」韓煒噴了一口水,惹得眾人大笑。韓煒接過王雙遞過來的手巾,擦了擦嘴,擺手示意安靜,待廳中平靜。韓煒又說道:「只此一條?」
「不錯!那女王言,只有如此才能和太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此乃大漢國策,她也是效法昭君,與太守和親。還說,若日後能遠征西域復國,她願將月氏國託付與太守!」成公英講出了始末緣由。
閻忠大笑之後,說道:「這也是奇聞一件吶!雲貴霜雖為女流之輩,但其心機卻是頗深,竟有此奇智!和親尚可,但太守絕無可能跟她長相廝守於月氏國。我主其志之大,豈是番邦小國,彈丸之地可容下的?太守,應了她吧!北宮伯玉雖然傲視諸羌,但唯懼盧水胡各部,其中最讓他忌憚的,便是這月氏女王。若太守不允,那雲貴霜定會不悅,盟約自是無從談起。」
韓煒沉吟半晌,遂說道:「散了吧!德孝,元才留一下。」
眾人魚貫而出,韓煒這才開口對閻忠說:「先生,此事還需報於父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閻忠點了點頭,剛想開口。卻被成公英打斷:「公子,在下返回之時路過武威已經將此事報於主公。主公並沒有反對,只是再三叮囑,不可立其為正妻。」
韓煒點點頭,有些憂慮,又問道:「兄長,那雲貴霜姿容如何?」
成公英微微一笑,他也知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而韓煒身邊的兩個女子,一個趙雨,一個任秀兒,那都是美不勝收,自然會對姿容相貌上有要求。
成公英實話實說,他大拇指一翹,贊到:「那倒是人中之鳳,膚白貌美,身姿美豔妖嬈,氣質尊貴典雅。在下也見過不少佳人,但能似她這等妖治且優雅的,從未見過,確實是個妙人兒!不過,人如其名,冷若冰霜。」
此話一齣,韓煒如吃了定心丸一般。韓煒面帶微笑,頻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