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悅面帶微笑先說到:「公子,此舉頗為不妥。文先(楊彪表字)兄與在下,豈可反客為主?」
楊彪也是附和道:「然也,仲豫此言不差。」
韓煒無奈,沉吟片刻又說道:「那便如此好了。」說著,褪下錦衣,放置再主位之上,又說道:「此衣便如同我一般,如何?」
皆大歡喜,酒宴正式開始。可從開始到最後,韓煒都沒有看出這兩大望族子弟前來西涼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只是為了執行公務?顯然不是,到酒宴結束,眾人紛紛離去。二人才道出了來得始末,而這個訊息自然是讓韓煒驚為天人。
就在兩個月前,就是四月十一日。天子劉宏在南宮嘉德殿駕崩,年僅三十三歲,諡號孝靈皇帝。其長子劉辯繼位,是為天子。本月十七日,靈帝下葬於文陵。
會客廳中,只有韓煒三人。韓煒難以置信的問道:「去年歲前,天子在雒都平樂觀,還檢閱了三軍,稱「無上將軍」。披盔戴甲,持劍立馬……怎地會如此?」
「唉,先帝棄我等而去,這國祚如何延綿?」楊彪哭喪著臉,就像死了親爹。
荀悅則正色對韓煒說道:「公子,實不相瞞。朝野之中,何進黨羽與閹狗爭執不下,我等漢朝舊臣,卻無能為力。實在可恨,司空、司徒、尚書令三位大人商議之後,想讓公子表明態度,若是新帝登基,理當如何?」
韓煒又不是傻子,急忙超西方一拱手說道:「蒙先帝聖恩!煒,才恬居金城太守之位。定為當今天子肝腦塗地,赴湯蹈火!」這話說的,他把自己都噁心到了。
楊彪一點頭,又看看了荀悅,說道:「九曲公子高義!那便告訴公子吧。如今,何進要邀董卓進京翦除閹狗,此乃天大的禍事。老朽素知董卓為人,他面善心狠,如若一入禁庭,必生禍患。我等還是要早作打算,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
荀悅也是說道:「還請公子早做打算,最好可以攻其不備,直取河東。」
韓煒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看似若有所思。實則,心中極為不爽:開玩笑嗎?這倆傢伙說的可真輕鬆。打仗不花錢嗎?無緣無故招惹董卓,我有病嗎?媽的,最重要的是北宮伯玉的爛攤子還沒收拾,我一離開涼州,想必北宮伯玉便又要興風作浪了。
西涼諸郡縣剛剛安頓下來,韓煒還像休養生息一番,而後一舉將北宮伯玉連根拔起。現在去打董卓的話,那豈不是要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且不說輸了會有多慘,就是贏了又能如何?軍糧消耗殆盡,精銳的步騎的死傷。再回來收拾北宮伯玉,估計根本不是對手。想想十八路諸侯討董,韓煒就煩,更有韓遂是不可能同意的。
保皇扶漢雖然是增長名望不錯的選擇,但也要看實際情況吧。人劉皇叔可以這麼做,可他韓煒不行。更何況,他們老韓家還有過造反的黑歷史。可若能加入扶漢派這個陣營,韓煒自是很願意的。
韓煒收拾心情,臉上表情堅決:「請二位放心,在下定會出兵河東,先發制人,扼制董賊!」
楊彪再次與荀悅相視而笑,只見楊彪從懷裡拿出一封詔書,鋪在桌案之上。
韓煒看了看這黃綢子,一眼辨認出此乃天子詔書。
荀悅此時說道:「此為天子頒佈的討賊檄文,還請韓太守簽押盟約。」
韓煒點點頭,可看到了其中內容,心中再次罵娘。這就是一個軍令狀,簽了就算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可又想了想,籤就簽了,反正到時候攻打河東,可以假裝不敵,而後返回涼州,任誰也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