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死鬥,便是兩人以命相搏,分不出勝負,一定是不死不休。最早出自《六韜·練士》:「有王臣失勢,欲復見功者,聚為一卒,名曰死鬥之士。」死鬥之士,乃為勇猛敢死之人。後來被漸漸用在江湖俠客之間,作為解決私人恩怨的代名詞。
大漢任俠之風頗重,死斗的戰書,就像軍令狀一般嚴肅,一旦簽署,就無法返回,縱然一死,也要以命相搏。而且,官府也是預設的,就算其中死者家屬前去報官,官府雖然也接受,但總是不了了之。趙雲、馬超二人皆為三國無雙的猛將,若真的是死鬥,那後果不堪設想。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或者是兩敗俱傷,更有甚者可能是同歸於盡!別說死一個,就是其中任何一個受傷韓煒也受不了這沉重的打擊,更何況以這兩個人的實力,受傷二字聽起根本不嚴重,那也只是聽起來而已。二人皆為丹成境界,身負龍虎之力,出手風雷,一旦受傷,可就不那麼簡單了,輕則殘疾,重則斃命。
韓煒決不允許馬超、趙雲其中有一人出一絲一毫的差池,徑直跑向馬廄,牽出墨獅子,翻身上馬,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奔著馬廄的柵欄就衝了過去,墨獅子何其迅猛力大,直接撞開了柵欄,絕塵而走。馬雲祿來到府門前,上了小白馬緊隨其後,心中也是火急火燎,一個親哥哥,一個是自己心愛的男人,她心中默默祈禱,誰也不能出事。
大校場之上,人滿為患,比肩接踵,人聲鼎沸,議論紛紛。韓煒麾下兩大陣營,一邊是湟中義從,為首站著楊駒。另一邊則是護羌校尉部五萬新兵,以馬岱、龐德為主。
正中央站著趙雲、馬超二人。趙雲白袍銀槍,馬超錦衣金槍,二人都是目光如電,盯著對方,衣袍襟袖無風自動,顯然是內勁流轉之故。就如此僵持著,保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宗旨,互相靜觀其變,誰也不貿然出手。
楊駒煩躁的爆喝一聲:「將軍,好生教訓他一番!」
房當、費聽等各部曲部督也是齊聲吶喊助威:「常山趙子龍必勝!常山趙子龍必勝!」
馬岱一聽,頓時不悅,也是率領眾人喊道:「西涼錦公子無雙!必敗趙子龍!」
護羌校尉部的新兵皆為羌人,哪一個不知馬超錦公子之威名。聽聞馬岱喊喝,紛紛相隨,喊聲頓響徹天地。畢竟五萬人吶!氣勢上瞬間就壓制了湟中義從。
龐德雖然心潮澎湃,但他還是很冷靜。心中暗道:此舉不妥,若是公子前來,見到我等在此推波助瀾,想必無法交代啊。
韓煒座下墨獅子飛快,須臾間已經看到了榆中大營,還未曾接近,搖旗吶喊的鼓舞之聲,便震天動地。他心中暗道:不好,已經打起來了!思量間,一抖墨獅子嘶韁,加快了速度。待他來至大校場,趙雲、馬超已然同時閃身移動。
龍膽亮銀槍泛著爍爍銀芒,若舞梨花;繽紛絢爛,如飄瑞雪。虎威湛金槍閃耀陣陣金光,金碧輝煌;漸迷雙目,似火驕陽。好一場龍爭虎鬥,一時間難分高下。金銀交相呼應,槍來槍往,眨眼之間,便是數十回合。
韓煒看著雙方兵卒,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為自己支援的主將吶喊喝彩。頓時臉色鐵青,嘶吼著:「都他孃的給我住口!」伴著內勁的咆哮,響徹整個大校場。即使兩部人馬的吶喊聲是那麼的響亮,聽到韓煒聲音,也是紛紛閉嘴。
一時間鴉雀無聲,只能聽到風聲與兩杆長槍碰撞所發出的金屬和鳴之音。而趙雲跟馬超卻不能停止,誰先停手,便有性命之憂。韓煒也明白這個道理,暫時的二人還難分高下,所以也不必擔心他們。他走到楊駒身邊,瞪著楊駒以及十三部督。
楊駒等十四人低著頭,默不作聲。韓煒點指著楊駒的額頭,罵道:「孃的,唯恐天下不亂?他們倆誰傷了,你小子等著瞧吧!一群莽夫,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淨給老子添堵!」
說完,又往護羌校尉部這裡,對著馬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是不是覺得為兄太寵你了?要這個腦袋只會吃飯嗎?這裡裝的都是什麼?全是漿糊嗎?」
馬岱怯生生的低著頭,也不敢說話。龐德此時卻開口:「公子,末將知道他們二人相爭,後果不堪設想。只是難以相勸二人。」
韓煒又厲聲呵斥道:「喲呵?龐大將軍,你還知道不堪設想吶?馬岱再率領他們搖旗吶喊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出言勸阻?!」
龐德單膝跪地,訕訕說道:「末將知罪,甘受責罰!」馬岱也是陡然跪下,身後五萬人也是紛紛跪倒。
韓煒看著就煩,即刻說道:「都他孃的起來。現在跪有個鳥用?能阻止他們停手嗎?」說完,指著大校場中央酣斗的二人,而後再次火冒三丈,朝著龐德就是一腳:「起來!」接著朝著馬岱也是一腳:「起來!」而後一個接一個的踹:「都他娘起來,聽不懂老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