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忠臣良將乃張溫

張溫得知董卓撤回扶風,心中悵然若失,他明白自己將面臨什麼。董卓一走,也就預示著討伐聯軍之中最強的一部兵馬就此逝去。若再與韓遂開戰,必敗無疑。作為一部統帥,他豈會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有幾斤幾兩?這些西園兵被天子劉宏稱作虎狼之師,那是因為劉宏根本不清楚西園兵到底是什麼貨色。

是夜,張溫獨坐軍中大帳,單手託著下巴,昏昏欲睡。一陣涼風吹進帳中,讓他清醒過來。看著隨風搖曳想要熄滅的燭光,張溫莫名的一陣的煩躁,一把將帥案上的物件掃落於地,大罵道:「虎狼之師?去他孃的虎狼之師!」堂堂位列大漢三公之位的張溫,此時竟然在大帳裡罵起了娘。

想想自己一生征戰,堪稱大漢名將。可如今的天子也太讓人失望了,自己兢兢業業幹了一輩子,做到司空之位,統攝大漢軍務。可剛上任半年,就被天子劉宏強行徵收了一千萬錢。也不是張溫心疼錢,他並不缺錢,而是對劉宏的橫徵暴斂感到痛心疾首。試問,身為一國之君,要拿販賣官職來賺錢,這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呢?

劉宏當年對張溫言道:「愛卿若是不願捐這些許錢財,自有別人來做這司空之位了。而且,出價也比你高。朕是照顧愛卿乃為國之棟樑,所以才對你格外開恩。」

張溫聽罷,強忍胸中的心酸,跪地謝恩。次日便獻上了一千萬錢,劉宏大喜,又封張溫為互鄉侯。滿朝公卿都在恭喜張溫封了侯爵,可張溫強顏歡笑,急匆匆便回了府邸。進了府門,快步就往書房而去。房門緊閉,張溫嚎啕大哭,泣不成聲。他不願相信天子竟然會昏庸到如此程度,也不敢相信。劉宏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也就預示著大漢將步入滅亡?想到此處,張溫停止了哭泣,連連搖頭,說道:「不,不會的。」從此,他便下決心要匡扶漢室。

而如今,張溫終於相信了大漢的衰敗,要不然他也不會罵娘。他是在罵西園軍嗎?顯然,他是再罵當朝的天子,劉宏。

不知何時,摯友陶謙已經站在了張溫面前,張溫也知道陶謙正是聽到了自己剛才的謾罵。便對陶謙說道:「恭祖(陶謙表字)不是被拜為徐州刺史,怎地還在營中?」

「哦,明日一早便啟程就任。剛才的事,我都聽到了,我也都明白。你我親若兄弟,聽愚兄一句勸,此戰定然不能大捷而凱旋班師,便就此作罷了。賢弟知兵遠勝與我,如今趁著此次小勝,還是班師回朝,若再戰,嘖嘖。」陶謙連連擺手。

張溫豈能不明白這道理?一抬頭,想要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陶謙接著說道:「咱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真能為國捐軀不成?想通透了,明哲保身的好。以伯慎(張溫表字)之資歷,回朝中做個閒散肥差豈不美哉?」陶謙有一說一的勸慰著自己的老兄弟。

「多謝兄長掛懷。兄長此言,愚弟都明白。可西涼不定,我心難安呀!」張溫說道。他眼神中有對陶謙的感激之情,也有不甘撤兵之意。

陶謙與張溫相交多年,他明白張溫的脾性。嘆了一口氣說道:「唉,知弟莫若兄。賢弟匡扶漢室之志,愚兄欽佩。但你要好自為之,不要逞強。待你大勝凱旋,一定要到徐州來,愚兄為你接風洗塵,你我兄弟把酒言歡。」待到陶謙話音剛落,已經飄然而去,離開了軍中大帳。

張溫看著陶謙離去的背影,一躬到底,身子呈九十度。而後說道:「兄長好走,但願你我兄弟能有重逢之日。」

張溫現在已然下定了決心,要與韓遂展開決戰了,無論勝敗如何,他都要給自己一個交待。

翌日,榆中城內。韓府之內酒菜齊備,很是豐盛。這也是韓煒為此次勝利所準備的遲來的慶功宴,畢竟打掃戰場,清點戰俘,安排各項事宜完畢也是非常繁瑣的,一轉眼就過了這麼多天。後花園內,只有韓煒、趙雲、閻忠、馬超、馬岱、龐德六人。也是私人小聚會,待明天再去義從營慶賀。

韓煒聽馬超講述跟孫堅大戰的精彩過程,不由得連連稱讚。馬超也是挺胸抬頭,傲氣盎然。

可突然韓煒趕到一陣心悸,脫口而出:「超弟,那孫堅此去定然是虎歸深山,他日必將有一番不小的作為。」

閻忠也是點點頭說道:「孫堅孫文臺號稱江東猛虎,絕不是浪得虛名!前日里,在下去郡衙得到邸報,說孫堅已經被拜為長沙太守,封烏程侯。可見公子慧眼如炬識英雄啊!」

聽到此話,韓煒心中「咯噔」一下子,暗暗說道:歷史果然驚人的相似呀!馬超未能在落雁灘殺死孫堅,難不成,這是上天註定的嗎?三國爭霸越來越近了,不知曹操、劉備如今身在何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