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分難捨,刀劍膠著。
二人來回數十個回合,不分勝負,勢均力敵。從馬上打到馬下,又從河邊戰至高崗。也是馬超年紀尚幼,氣血不足之故,難以拿下孫堅。孫堅如今三十歲整,正是武藝的巔峰時期,按照修為也是凝氣巔峰與馬超旗鼓相當。又戰八九回合,孫堅一打眼,只見馬超身後又來兩員驍將,正是馬岱、龐德。與此同時,馬超也遠遠望見,四員大將馬不停蹄前來馳援孫堅。正是孫堅手下四大將:程普、黃蓋、韓當、祖茂。
孫堅率先開口:「小子,報上名來。」此時,四將乃至孫堅左右,橫眉冷對望著馬超。
「西涼馬超!」馬超依舊是無比高傲的自報家門。龐德將斬馬刀橫執,馬岱也是鐵槍豎起,惡狠狠的瞪著孫堅。
「某記住你了,今日放你一條生路。撤!」孫堅說完,便帶著四將撤退了。
馬超見孫堅遠去,冷冷說道:「他日若見,定將你斬落馬下,奪去你手中寶刀!」
「兄長,敵將要跑。」說著,馬岱便準備打馬追趕。
龐德也是甕聲說道:「我願同往追敵!」
此時馬超一擺手,肅聲阻攔道:「罷了,爾等前去不是對手。」
二人有些遺憾的看著馬超,馬超又言道:「前方還有九曲兄長。以趙子龍跟兄長二人聯手,孫堅佔不得便宜。」
而此時周慎已經渡過了落雁灘,韓煒等人看在眼裡,就等韓煒一聲令下了。韓煒看著周慎離塢堡越來越近,沉聲說道:「弟兄們,給我殺出去。記住,一定要留那紅袍大將之狗命。」
話音剛落,墨獅子唏律律一聲長鳴,載著韓煒便從高坡之上衝了下去。趙雲、楊駒緊隨其後,十一部湟中義從怪叫連連,宛若百鬼夜行。
周慎用馬鞭瘋狂的抽打座下戰馬,那戰馬睏乏且受了驚嚇,不願再往前一步。而河中泅水的兵卒也是慌忙往回遊,到了此時,保命要緊,誰還顧得上誰?而周慎已經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接近瘋狂。
人到了極度恐慌之時,便會陷入瘋狂。越是害怕,越是聲嘶力竭的咆哮,揚言要同歸於盡云云。現在的周慎就是如此,他抽出腰間佩劍,大聲狂吼著:「殺啊!」伴隨著恐懼,瘋狂的衝向了一馬當先的韓煒。
韓煒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冷笑,持戟迎戰周慎。而就在兩人短兵相接之時,眼看鐵戟就要落在周慎頭上,韓煒有心生擒這廝,便未盡全力。可那周慎竟然悍不畏死的直刺韓煒胸口,這讓韓煒頓時驚出一身冷汗。無奈,只好將戟壓在了周慎頭上。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只聽「吭哧」一聲悶響,鐵戟月牙刃便砸進了周慎的頭蓋骨中。韓煒順勢收戟,周慎滾鞍落馬,顱內溢位紅白之物。
韓煒看著慘死的周慎,不住的搖頭,說道:「唉,你這又是何苦呢?」
此刻,楊駒帶著義從們追殺著已經渡過河岸的官軍,充實著各自的功勞簿。趙雲見周慎已死,便對韓煒說道:「九曲,慈不掌兵。疆場之上,莫要同情敵人。」
「子龍說的是。我不是同情他,而是可惜。這周慎想必也掌握著不少軍機,若能生擒,獲益良多。」韓煒豈能不知慈不掌兵的道理。
放下韓煒所部打掃戰場、收拾殘局不提。卻說孫堅孫文臺來至落雁灘處,看到潰散的周慎所部,得知了周慎已死,前方塢堡有伏兵的訊息。孫堅當機立斷,說道:「傳令三軍,轉道而行。」也不是孫堅怕了韓煒,只是麾下諸將疲憊,兵卒們也無戰心,只能換一條撤退的路,轉回美陽向張溫覆命。
到了美陽大營,孫堅不敢耽擱,即刻面見張溫。來至軍中帳之後,孫堅見張溫正在訓斥董卓。只因此次董卓遲遲不發援兵,才導致周慎陣亡。而董卓卻很自大,對張溫出言不遜:「張公還是剩些力氣多想想怎麼平定西涼吧。某家營中軍務繁忙,失陪了。」大袖一甩離開了軍中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