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童淵帶著趙雲來到了通明觀。
入冬之後,天氣越來越冷,山風凜冽刺骨。山門前石階上,韓煒來回踱步,不停的揉搓著雙手,時不時往手心哈氣。冷歸冷,可這絲毫不影響韓煒的興奮程度。盼星星盼月亮,等的就是這一天。
韓煒站在臺階的最高處,伸著脖子往遠處眺望,忽然看到一個黑點晃動,漸漸的越來越近,一輛馬車映入眼簾。趕車之人,正是童淵。
韓煒安奈不住興奮,高聲喊道:「大師兄,大師兄。」隨著馬車減速,緩緩的抵達了通明觀山門前。
「小師弟辛苦了。如此嚴寒竟然在此等候,愚兄於心不忍啊!」童淵看自己的師弟凍得小臉蛋通紅,心疼的說道。
韓煒傻笑著,也沒搭理童淵,只是全神貫注的看著童淵身後的馬車。
童淵走過來,抱起韓煒說道:「凍壞了吧!小師弟。」
韓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疏忽了師兄,急忙說道:「無妨,有師兄心疼,縱使身子冷,心裡卻熱騰騰的。」
童淵聽後,爽朗的大笑起來,對韓煒說道:「小子,嘴可真甜。」而後來到馬車前,言道:「子龍,快下車來見過你小師叔。」
馬車門簾一動,一個白衣少年跳了下來了。
英俊,這是韓煒對趙雲的第一印象。而英和俊兩個字要拆開理解,英自然是英武不凡。俊則是俊美俏麗。趙雲這臉足以風靡萬千少女。身材自不必言,只有十三歲的趙雲,已經身長六尺,加之自幼習武,體態線條充滿了陽剛之美。緊趁利落的白色直裰,腕扎箭袖,腰纏束帶,足蹬長靴。
趙雲聽聞師父呼喚,下了馬車,打眼四處觀瞧自己的師叔,最後目光落在了童淵懷裡的韓煒身上。果然是小師叔呀!畢竟是趙雲,只是稍作驚訝,旋即冷靜下來,給韓煒見禮說道:「趙子龍見過小師叔。」說完,一躬到底,身子成九十度。
韓煒此時除了激動,就只剩下激動了。心裡不停的說:趙雲,趙子龍。常山趙子龍!渾身好像觸電一般顫抖,咧著嘴傻笑,說不出話來。
這也很正常,趙雲是韓煒在三國之中最喜歡的武將,別說做趙雲的師叔,就是讓趙雲做他師叔都成。
童淵也覺得韓煒顫抖,他以為是凍的說不出話了,也沒在意。
而趙雲則覺得這小師叔是不是年齡尚幼,還不會講話。
韓煒見趙雲躬身未起,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馬上說道:「子龍快快請起,此處沒有外人,不必如此多禮。天氣嚴寒,還是快快進觀,師父還等著呢。」
趙雲這才起身,而聽到韓煒說話像個成年人,也是有些吃驚,這真的是兩歲的孩童嗎?可眼見為實,又親耳所聞,他不得不信。
童淵遂說道:「帶上雨兒,趕緊進去。她大病初癒,不能再受風寒。」
雨兒,就是趙雲的妹妹趙雨吧!韓煒被童淵抱著,面朝後,看著趙雲攙扶小女孩兒跟在後面,心中暗自說著。
趙雨比趙雲小五歲,今年七歲。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睫毛修長,甜美可愛,病殃殃的讓韓煒我見猶憐,不自覺的就想起了林黛玉。畢竟是趙雲的親妹妹,出落的自然靚麗。
通明觀大殿之上,童淵抱著韓煒,帶著趙雲兄妹來見玉乙。
「九曲,怎地還讓人抱著?自己不會行走嗎?」玉乙一臉不悅,因為今天韓煒藉著迎接童淵為由逃避了早課。
韓煒吐了吐舌頭,朝玉乙做了個鬼臉,掙扎一下,從童淵懷裡跳了下來。這個舉動逗的趙雨直樂,笑聲如銀鈴一般。
玉乙白眉一皺,點指沾了杯中茶水,疊指這麼一彈,正中韓煒額頭,給了韓煒一個腦瓜崩。疼得韓煒呲牙咧嘴。
童淵見韓煒吃癟,也是笑道:「師尊,小師弟方才在山門外凍得不輕,權當受罰了,還請師尊息怒。」
「哼,豎子,貧道是太寵你了。若不是看你大師兄求情,定然叫你圍著棲雲山跑上一遭。」玉乙眯縫著眼,看著韓煒說道。
韓煒心頭一凜,他知道玉乙不是跟自己開玩笑,不過如今煉氣三重的韓煒就是在棲雲山跑上一圈也無妨,不過就是太累。
玉乙早已經安排道童去佈置好了趙雲兄妹的房間,讓韓煒帶他們前去,自己跟童淵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