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服了軟,她就懶得再計較了。
誰有功夫浪費在他身上?
「明年會試,二哥要參加嗎?」池韞問。
三夫人道:「阿璋去拜謝呂先生的時候,也問了這件事。先生說,他能中有一定的運氣成分,考進士學問還不紮實,最好再打磨三年。」
池韞點點頭:「這樣也好。二哥年紀太輕,性子不夠穩重,還不是進官場的時候。」
「呂先生也是這麼說的,給阿璋薦了一位先生,下半年不去書院了,就跟著那位先生讀書。」
池韞笑道:「那就聽呂先生的吧。」
如無意外,春闈的主考官就是呂康了,池璋這屆不考,正好避開,免得別人拿他們的關係做文章。
三夫人走後不久,孔家人來還願。
孔蒙也考中了。
他基礎紮實,得了那本猜題集,老老實實從頭做到尾。
到考場一看,簡直驚喜。
把做好的文章稍加修改潤色,便填了上去。
超常發揮再加運氣不錯,就考中了。
第三支籤,到這裡完全應驗,朝芳宮又出了一次風頭。
至於俞慕之,毫無疑問考中了。
他才學比池璋幾個都好,再加上有兄長幫忙考前突擊,中得完全沒有懸念,而且名次很高。
若是明年,他再過了會試,俞家又要風光一把了。
揭榜後,俞大夫人來了一趟朝芳宮。
給大長公主請了安,她請池韞私下談話。
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著,桂花的香氣縈繞鼻端。
「當初你說退親,理由是要給師父守孝,不好耽誤我家老二。眼下一年快過去了,我家老二還是沒有訂親,可見誰也不耽誤誰。」
俞大夫人笑笑,停下來問她:「上回退親,是為了兒子。現下還是為了兒子,伯母決定厚著臉皮來問一句,我們真的沒有再結親的緣分了嗎?」
池韞看著她:「夫人……」
「等等。」俞大夫人打斷了她的話,「你先聽我說。」
池韞點點頭:「您請說。」
俞大夫人續道:「我家老二,還像個孩子一樣,與你不合適。但我家老大,十九歲中探花,聰明伶俐,潔身自好,與你又談得來,卻是正好相配。」
「另外,我們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伯母自認不是個難相處的婆婆,家中妯娌也都安分守己,你跟阿敏又是朋友,若是肯嫁過來,定能過上順心的日子。」
池韞默了默,輕聲回道:「您說的是,但……」
「還是不行嗎?真的不能試一試?」俞大夫人追問。
池韞直言不諱:「夫人這份慈母之心,令我動容,但我心中已有思慕之人。」
「……」俞大夫人看著她,不禁嘆氣,「你為何就不能功利一些?明明嫁到我家,得的好處更多。」
池韞笑道:「我若如此功利,大公子又怎麼看得上眼?」
這倒也是……
俞大夫人徹底死心了。
冷靜下來想想,她告誡:「你思慕的人是樓四吧?他身上麻煩不少,你要有心裡準備。」
池韞正容:「是,多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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