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冠傑還想上前打他,被別人拉住了。
「你專門打懷寧王的馬,當別人眼睛瞎嗎?」
蕭廉一臉無畏:「誰說我專門打馬的?馬球場上,很容易磕磕碰碰,很奇怪嗎?你敢說你沒打中過別人的馬?」
「你還狡辯!」
雙方鬧得不可開交,身為主人的姚諶終於出面了。
他慢吞吞道:「耿世子,大家都看到你先打人的,這說不過去啊!」
耿冠傑直著脖子:「他惡意打懷寧王的馬,你看不見?」
蕭廉頂回去:「本公子哪有惡意?不過湊巧罷了!」
姚諶接道:「蕭廉說的也沒錯,馬球場上,難免磕磕碰碰……」
見他拉偏架,耿冠傑額頭青筋跳動,想上去撕人。
幸好姚諶沒過分到這程度,轉頭假模假樣地訓斥蕭廉:「不過你也是的,懷寧王叔是什麼人?堂堂郡王,身嬌肉貴,怎麼能這麼輕忽?打壞了你賠得起嗎?」
蕭廉也假裝道歉:「是,都怪我,以為馬球場上,誰都一樣。」
這陰陽怪氣的語調,聽得人想暴打。
耿素素就是,氣得想親自衝上去幫她哥打架。
還好俞敏眼疾手快,把她拉住了:「耿姐姐,冷靜點!那邊都是男人,你這樣衝過去,吃虧了怎麼辦?池姐姐,快來幫我勸勸!」
俞敏想找幫手,哪知一扭頭,差點給嚇了個魂不附體。
池韞倒是沒衝上去,但是她返身進了涼棚,拿起懷寧王用來裝飾的玉雕弓,掂量了一下分量,抽出一支箭……
「池姐姐!」俞敏嚇了個肝膽俱裂。
怎麼她的小夥伴,一個比一個暴脾氣?耿素素只是想衝上去打人,這個乾脆要殺人了!
耿素素也呆住了。她是很生氣,可不至於要殺人吧?
兩人來不及阻止,池韞手一鬆,箭支已經飛了出去。
蕭廉應聲而倒。
兩個姑娘腦袋「嗡」一下就懵了。
完了完了,把蕭廉射死了,這下事情鬧大了。
怎麼辦?!
突來的變故,不止她們嚇住了,場中的王侯公子們,也都呆了。
他們扭過頭,卻見場邊的騎裝少女,拋下手裡的玉雕弓,抬眼看過來。
深色的騎裝,白得像雪一般的面容,驚心動魄的冷豔。
有人不自覺鬆了手裡的球杖。
「啊!」球杖砸到腳面,痛叫聲打破了魔咒。
安靜了一瞬的馬球場,重新吵鬧起來。
所有人腦子裡都閃過那個念頭。
蕭廉被箭射死了?這姑娘是誰?也太兇了吧……
幸好,耳邊一聲呻吟,蕭廉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抓著一支箭喊道:「誰在暗算本公子?」
眾人低頭一看,他手裡握的箭去了頭的,不禁鬆了口氣。
「我射的。」清越的女聲,傳到他耳中。
「你?」蕭廉莫名其妙,「誰啊?」
「我家妹子!」耿冠傑冷聲道,「怎麼樣,要算賬嗎?」
蕭廉怒道:「你們耿家的就會暗箭傷人,有本事真刀真槍來一場!」
耿冠傑才要說話,池韞的聲音再次響起:「蕭公子說的有道理。我們鄭國公府,只會堂堂正正打敗敵人。既然是馬球場上結的怨,那就馬球場上解決。今天這事,暫且按下,我們再約一場,一仗定勝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