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素素性子急,張口駁道:「說什麼呢?池姐姐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不可能嗎?」那人反問,「耿妹妹還沒問過,就替她打包票,不怕打臉?」
耿素素忿忿,轉頭看向池韞:「池姐姐,你來說,你沒推她對吧?」
池韞撥開額前滴水的頭髮,回道:「是,我沒推她。」
「那……」
池韞接上後半句話:「不過,她是我拉下水的。」
聽她承認,眾小姐露出驚訝的神情。
不是吧?都不替自己開脫的嗎?就算她是大長公主的義女,也不能這麼囂張吧?
那位小姐便露出嘲弄的表情:「居然不打自招,真是見識了。果然,跟三教九流的人混過的,就是不知禮數。」
俞敏擰起眉頭,開口道:「諸位姐妹,先別下斷言好嗎?方才池姐姐說的是‘拉下水’,你們就沒想到點什麼?」
阮六小姐冷笑:「俞四,你什麼意思?想反咬我就明明白白地來,別指桑罵槐的!」
俞敏不悅:「我哪裡指桑罵槐了?不過是就事就事!倒是阮六姐姐這麼著急,是不是心虛啊!」
「我心虛什麼?」阮六小姐怒目而視,「分明是你們三個抱團,怎麼的,想仗勢欺人?」
她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耿素素也冷笑起來了:「說到仗勢欺人,上回也不知道是誰,自持身份,想給池姐姐下馬威,結果自己臉都給打腫了,還好意思反咬一口!」
俞敏補上一句:「耿姐姐,你怎麼能戳人家痛處?她倒是想仗勢欺人,可仗得過人嗎?可不得打腫臉充胖子,假裝自己有身份可持。」
身份兩個字,咬字格外清楚。
阮六小姐聽得清楚,露出要吃人的表情。
周圍的小姐們,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
俞敏這話,是有深意的。
作為賢妃的孃家,阮氏權勢不小,但祖上是內廷出身,當過內廷總管。
說白了就是太監頭子。
雖說族人走了科舉路子,如今已是正經官身,可根子在這裡,面對真正的世家貴族,難免矮上一截。
現下阮氏勢大,平常沒人提這茬。
哪知道,俞敏這麼不給面子,說踩就踩。
阮六小姐大怒:「俞四!你……」
眼看不好,身為主人家的章琦忙出來打圓場:「阮六妹妹息怒。俞妹妹,你少說兩句……」
「章姐姐,」打斷她的卻是俞敏,「若是以往,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管她阮六說什麼,我都讓她三分,可今天關係到池姐姐的清白,萬不能讓,姐姐且原諒我一回。」
「說的是!」耿素素幫腔,「阮六,你說池姐姐推你下水,你敢發誓嗎?」
阮六小姐冷聲道:「我說是就是,你懷疑我撒謊?」
耿素素還想跟她吵,被俞敏制止了。
罵人她已經罵贏了,沒必要扯下去,現下洗清汙名才重要。
她轉過來問:「池姐姐,你方才說,她是你拖下水的,說明你先她落水,對嗎?」
池韞配合地點頭。
俞敏再問:「所以,你是怎麼落水的?」
池韞毫不遲疑:「我伸手去摘荷花,阮六小姐從背後推我。我落水之時,胡亂一抓,抓住了她的衣襬,就把她也拉下來了。」
俞敏似笑非笑,看向阮六小姐:「聽到了?是你先推人,還反咬一口。」
阮六小姐可不會承認:「她說是就是?怎麼,我的話沒她可信嗎?」
「當然。」俞敏指著池韞的右手,「池姐姐手裡還抓著荷花,難道她推人落水,還會順便去摘個荷花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