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笑著應是,喚她:「快見過你舅母。」
聽得這話,太后神情鄭重起來,皇后等人亦是精神一凜。
論關係確實是舅母,但皇家一般不這麼叫。大長公主這是刻意提醒,這義女她很看重?
池韞當然不會真喊舅母,她上前恭恭敬敬施了禮,說道:「見過太后娘娘。」
太后神態慈祥,笑著向她招手:「真是個標緻的姑娘,來,給舅母看看。」
池韞依言上前。
太后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拍拍她的手:「好。」
然後賜了她一串玉珠。
太后都說好了,皇后等人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到康王妃,她卻死盯著池韞,半天不說話。
見池韞這副長相,她已經完全信了凌陽真人的話。
可惜上回不成功,又沒有證據,白白叫兩個兒子埋怨了一通。大嫂還因此受了重罰,關到佛堂靜修,自己現下連個幫手都沒了。
「康王妃,」太后不冷不熱的聲音傳來,「你這樣盯著人家小姑娘做什麼?」
康王妃回過神,擠出笑容:「臣妾……臣妾就是看她面熟……」
大長公主立刻接過話:「康王嫂也覺得她面熟?本宮也是呢!第一次見面,就覺得熟悉,說不定這就是天定的緣分。」
太后笑起來:「好了,知道你多了個好女兒,就別在我們面前張揚了!」
「母妃。」康王世子妃輕輕提醒。
康王妃再不情願,眾目睽睽之下,只能摘了個戒指當見面禮。
還有坐得最遠的一位。
池韞走到她面前,面容含笑,屈身行禮:「見過玉妃娘娘。」
她施完禮,那邊卻半天沒動靜。
太后的眉頭擰了起來,見玉妃眼睛發直地盯著池韞,更加不悅:「康王妃覺得阿韞眼熟,莫非玉妃也覺得眼熟?」
玉妃恍然回神,露出個有點尷尬的笑容:「娘娘恕罪,池小姐如此標緻,臣妾一時看傻了。」
隨後忙忙地取下一根步搖,當做見面禮。
皇后等人的眉頭也皺起來了。
玉妃戴的可不是普通的步搖,材質做工尚在其次,這樣式只有皇后和三妃才有,怎麼能隨便賞人?
再說,太后不過賜了一串玉珠,她給這麼貴重的東西,豈不是越過太后了?
池韞接了賞,交給身邊的宮人。
玉妃好像還沒意識到不對,猶豫了一下,問道:「池小姐是南方人?聽著倒有南方的口音。」
池韞平靜地回道:「回娘娘,臣女祖籍在南邊。」
「南邊哪裡的?」
池韞抬起頭,對她一笑:「桑海……」
玉妃神情劇震,卻聽她接下去:「……附近的楠鄉。」池韞笑吟吟,「娘娘是桑海人,想必因此覺得熟悉吧?」
玉妃便不再說話。
池韞屈了屈膝,退回大長公主身邊。
時辰到了,宮宴開始。
帶著她入席的大長公主,瞥了眼玉妃,低聲嘲弄:「西貝貨就是西貝貨,藏了三年,還是這麼上不得檯面。」
池韞看向她:「義母?」
大長公主說:「回去給玉衡先生上柱香,真是怪可憐的……」
玉家人都死絕了,名聲還被人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