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大長公主露出笑來:「姑母活了這四十來年,才知道有孩子承歡膝下是什麼滋味。」
皇帝若有所悟:「原來引蝴蝶的就是她啊!這麼說,是她被誣陷了?難怪姑母這般生氣。」
「正是。」大長公主橫眉怒目,「我一個寡居的老公主,都出家修行了,還求什麼?留個孩子陪在身邊,樂呵樂呵,難道很過分嗎?把巫蠱的罪名栽到她頭上,就是不叫本宮好過!」
皇帝連忙安撫:「姑母別生氣,誰叫姑母不好過,朕就叫他不好過!」
大長公主立時慈眉善目,極是欣慰:「有陛下這句話,姑母怎麼都行。」
「……」說是怎麼都行,怎麼還把人單獨提出來說?
皇帝問:「姑母是要收義女嗎?」
他這一提,大長公主有些意動:「這個……」
……
青玉驚疑不已。
這兩個人在幹什麼?她剛才好像聽到……
池韞鎮定自若,問她:「大家是不是嚇到了?」
「啊?哦!」青玉魂不守舍,說道,「沒,沒事。」
池韞笑道:「看你這樣子,還說沒事。行了,收拾收拾,回去歇著吧。」
「是。」
青玉轉身回後殿,池韞繼續與他說話:「今天你怎麼來得這麼及時?」
「也是巧合,」樓晏說,「我就在附近公幹,聽到哨聲,便親自來了。」
池韞點點頭,笑道:「你親自出現,效果比我想象中更好。我原本想著,只要能找來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當場把那孩子救起來,就能洗清這汙名了。可你一來,我連跟師叔扯皮都不用了。」
這麼多差役,凌陽真人想找機會搗亂都不成。
樓晏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說道:「原來你在朝芳宮,是這般處境。連巫蠱的罪名,都敢往你頭上栽。」
池韞笑笑:「無妨,這回可說是因禍得福,有大長公主出手,日後這些人,再想對我起壞心,就得掂量掂量。」
樓晏點點頭,想叫她不要再做這麼冒險的事,張了張嘴,又覺得沒有立場說。
她是這麼有本事的人,難道叫她不顧大仇,躲在他身後嗎?
可是什麼也不說,又擔心她的安危。
正在糾結,卻有一名小道姑急奔而來,喊道:「池師姐!池師姐!宮裡來人了!要召您進宮!」
站在殿門前的兩個人,怔聞一言,果然看到燈籠越來越近,內侍的服色清晰可見。
兩人齊齊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