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剛回來,他還有幾分不安。
隨後,事實證明了,他做得好這個皇帝。
看看,被他駁了面子,兄長還是乖乖回王府去了?
他是皇帝,哪怕那位是他的親大哥,也只能在他面前俯首。
剛剛打理完政務,才想著回後宮,內侍來報:「大長公主求見。」
皇帝愣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誰?」
先帝只有一個妹妹,所以得封大長公主的,也只有一人。
「回陛下,是驪陽大長公主。」
「姑母?」皇帝奇怪極了,「發生什麼事了?姑母怎麼進宮了?」
內侍還沒回答,外頭已經傳來哭鬧聲,還有侍衛的阻攔聲。
「陛下,我要見陛下!本宮不能活了!」
皇帝大吃一驚:「這是姑母?」他忙道,「請姑母進來。」
隨後,他就看到大長公主發冠歪斜,道袍散亂,闖了進來。
「陛下!」她大喊一聲,「你就這麼容不下我嗎?」
說罷,她跪坐到地上,掩面大哭起來。
發生了什麼?
這是驪陽大長公主?
皇帝愣了好一會兒,直到胡公公提示,才醒過神來,急忙下去扶人。
「姑母,您是這怎麼了?好端端的……」
「好不了了!」大長公主眼睛紅紅的,一臉悲悽,「如果你容不下我,說一聲便是,三尺白綾,本宮自己吊死算了!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本宮?難道偌大的皇陵,連七尺土都不想分給本宮嗎?」
皇帝忙道:「姑母說哪裡話?這怎麼可能呢!朕什麼時候容不得姑母了?若不是姑母執意去朝芳宮,朕還想提一提姑母的食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姑母先別哭,好好說……」
難道凌陽那個廢物露餡了?那事不是揭過了嗎?不至於吧……
大長公主再次掩了面:「本宮說不出口!」
她可做不到一邊哭一邊說,對演技要求太高了。
梅姑姑適時跟進來,跪下拼命叩頭:「陛下請饒恕殿下的失禮,殿下實在是被氣狠了。這三年來,殿下從不踏出朝芳宮,沒想到還被人欺到頭上來。陛下……」
皇帝一個頭兩個大,終於從這段話裡抓到了重點:「有人欺負姑母?這是怎麼回事?誰敢欺負姑母?」
梅姑姑伏地哭道:「陛下難道不知嗎?若沒有您的許可,康王妃怎麼敢這樣對公主殿下?不就是沒去康王府拜見嗎?是陛下您親口允許,殿下可以萬事不理的……」
「……」皇帝問,「嬸孃做了什麼?」
梅姑姑斷斷續續,邊哭邊說,總算事情說了一遍。
末了伏地哀嚎,悄悄伸手擦拭眼角,心道,幾年沒用了,演技退步了啊!
皇帝聽明白了,說道:「你是說,曹家舅母設下毒計,叫朝芳宮沾上巫蠱之事,暗害姑母?」
梅姑姑哭著點頭。
皇帝試圖辯解:「姑母是不是想錯了?她對付的是別人,或許沒有害姑母的意思,還有嬸孃,這事不一定跟她有關……」
大長公主猛然抬頭,臉上沒有一滴眼淚,紅紅的眼睛瞪著皇帝,說道:「陛下維護親生母親,這很正常。我就知道,畢竟不是親姑母,陛下不會心疼!」
這個罪名……
皇帝連忙否認:「姑母說哪裡話?朕承了先帝的嗣,您就是朕的親姑母!」
大長公主立刻逼問:「好,現在有人欺到您的姑母頭上,陛下要怎麼辦?」
「這……」皇帝想說,這件事還沒弄清楚呢,可惜大長公主根本不給他機會。
「朝芳宮是本宮的朝芳宮,她在朝芳宮害人,怎麼就不關本宮的事?巫蠱這個罪名,一個小小的掌事擔得起嗎?曹家與我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說到底,還不是您這位嬸孃一直看本宮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