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說的好幾門親,都因為這件事吹了。
現下提起曹公子,外頭就要說他和鄭小公子在朝芳宮私會的荒唐事,鬧得她沒臉。
外頭笑話,家裡也不安生。
每每丈夫喝了酒回家,就要斥罵她出氣。幾個妾室都快爬到她頭上來了。
凌陽真人這麼一提,她也冷靜不下來了。
倘若兒子真是被這設計的,自家豈不是白白被人當了玩物?
看到她們陰晴不定的臉色,凌陽真人微笑。
「師門出了這麼個冤孽,貧道本不想說出來。然而,她功力太深,連大長公主都護著,貧道拿她無可奈何。又見王妃與夫人被矇在鼓裡,貧道實在不忍心,故而……」
康王妃一把抓住曹夫人的手,說道:「嫂子幫我!小八叫人害成這樣,定要為他出一口氣!」
……
康王世子沉著面色,直奔御書房。
「世子爺,陛下正在面見幾位相爺。」胡恩稟道。
康王世子勉強收住怒火,說道:「是嗎?這麼不巧,那我只能等一會兒了。」
過不多時,殿門開了,幾位相爺魚貫而出。
見到康王世子,紛紛見禮。
康王世子亦是笑容親切,一一回禮。
待幾位相爺離開,康王世子轉身進殿。
「陛下!」
皇帝正在批閱奏摺,看到兄長,笑道:「原來是大哥來了,胡恩,看座。」
康王世子哪有心思坐,張口便道:「聽說你召了呂康回朝?」
「是啊!」皇帝笑容滿面,「大哥這麼快就得到訊息了?呂康這個人,十分有才,先帝曾經說過,他底層出身,精通庶務,又能著眼大局,是宰相之才。」
康王世子快掩不住怒火了,截口道:「陛下難道不知,這個呂康,是先帝的人?當初跑得夠快,叫他溜了。現下回朝,若不好好節制,誰知道會不會添亂。」
皇帝奇道:「大哥這話好奇怪。先帝在位,他自然效忠先帝,現下朕是皇帝,他不效忠朕,還能效忠誰?」
「你……」康王世子一時卡住了。
皇帝緩了語氣,說道:「大哥的好意,朕明白。但是朕登基三年了,過去的事就該翻篇了。不然,這滿朝臣子,又能留住幾個?」
康王世子看著皇帝,熟悉的樣子,不熟悉的氣質,熟悉的聲線,不熟悉的語氣。
聽聽這打著官腔的話,哪裡還是他那個惶恐上位的弟弟。
康王世子終於明白了。
這小子,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