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跟這個二哥親熱不起來,才見著就想拿他的錯處。他自己還被嚇得不輕,後來隱隱約約想起抱著肥豬的情形,都要吐了,也不安慰安慰他。
皇帝冷笑一聲:「不止吧?那位蔡小姐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跟你在鄭國公府私會?」
姚誼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答道:「就這麼回事啊!我說想納她為妾,所以見面談一談,聽聽她有什麼要求。」
話剛說完,皇帝便抓起御案上的鎮紙砸了過去。
「哎呀!」那鎮紙是上好的壽山石,姚誼肩頭被砸了個正著,頓時一歪。
康王妃嚇了一跳,連忙出聲:「陛下,小八雖說有錯,可他已經……」
皇帝打斷了她的話:「蔡小姐的父親蔡豐,雖說目下官位不高,可他是正經的兩榜進士出身,怎麼可能會讓嫡出女兒去做妾?他的仕林名聲還要不要了?朕已經查明瞭,是你逼迫他們,叫蔡小姐無路可走,才會到鄭國公府去!」
姚誼叫道:「她家收了我送的帖子,人也來了。私會又不是一個人的事,這分明同意了嘛!」
「還敢說!」皇帝怒指著他,「你怎麼不想想,蔡家為什麼要去鄭國公府跟你見面?想跟你談,哪裡不行?選在鄭國公府,便是想借勢讓你心存忌憚,不要做出太出格的事!結果你這個蠢貨,連這一點都沒看出來!」
姚誼被他罵懵了。還有這個原因嗎?難道不是蔡家想借機進入上層?
「還好蔡小姐沒跟你見成面,不然,你對她不軌,說不得她轉頭就跳湖了!到時候惹了人命官司,朕就算想幫你遮,也有心無力!」
眼見皇帝怒氣衝衝,康王妃連忙了來說和:「陛下息怒!你八弟性子單純,哪裡能想到這些?慢慢教就好了。」
生母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皇帝緩了語氣,說道:「嬸孃,朕連胡恩都遣出去了,就是不想讓人看到啊!朕聽說這事,就在心裡慶幸,還好他沒跟蔡小姐見成面,現下不過丟人些,要不然,就得罪鄭國公了!」
康王妃不明白了,說道:「陛下是不是把事情說得太嚴重了?就算小八不應該逼迫蔡小姐,怎麼會得罪鄭國公呢?」
「這是因為沒出事!萬一蔡小姐在國公府自盡了呢?鄭國公會怎麼想?他給老孃辦個壽宴,莫名其妙出了人命,傳出去多難聽?別人還以為他幫著老八**呢!你說他會不會生氣?」
康王妃一聽,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姚誼卻不服:「蔡小姐怎麼會自盡?嫁給我哪裡不好?就算當妾,她家也是皇親國戚!」
皇帝氣得不行,指著他跟康王妃說:「聽聽,嬸孃你聽聽,他說的什麼話!敗落之家或有嫁女為妾的,可讀書人最重氣節,他這樣做是要敗壞朕的名聲啊!」
康王妃嚇住了。來的時候還想著跟皇帝告狀,現在一聽,事情居然這麼嚴重。
幼子納個妾她不在乎,哪怕**也不是多大的事,可如果影響了皇帝的名聲,那還得了?
只有皇帝坐穩了皇位,康王府才能蒸蒸日上,她這個康王妃才能像太后一般尊崇。
「小八,快向你兄長道歉!」厲聲說罷,她又向皇帝求情,「嬸孃沒想這麼多,日後一定好好管教他,絕對不叫他再做出這樣的事。」
姚誼在康王妃的喝令下認了錯,皇帝才緩了面色,說道:「從今日起,老八禁足府邸,三月不得外出。罰黃金百兩,向蔡家致歉。朕會找個先生過去,日後好好管教老八,若再出差錯,爵位降等,明白嗎?」
三個月不能出門,姚誼哪裡受得了,可他想抗議,就被康王妃狠狠瞪了眼,只能乖乖認了:「是。」
說完了這事,康王妃想著要跟皇帝多相處一會兒,好叫他別生姚誼的氣。
皇帝便把姚誼打發去寫字,自己留康王妃用茶。
原本安排得挺好,哪知茶還沒喝完,那邊胡恩來報了:「不好了!鎮國公衝撞了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