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韞遲疑片刻,低下頭道:「臣女正有一事,要向殿下稟報。」
「哦?」大長公主微笑,心想,這丫頭領會倒快,去了鄭國公府一回,就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是康王府八公子的事。」池韞慢慢把今日發生的事說了,然後低頭站著,等候發落。
大長公主越聽越是驚訝,末了想了想,問她:「這事不大對,你……是不是做了手腳?」
在大長公主面前,池韞說的當然不是鄭國公府那些套話。大長公主略想想就明白過來,她既然約了蔡家一起去,那就是早有準備。
「是。」池韞坦然道,「臣女一開始就打算讓八公子出個醜。不過,能做到這一步,是有他人相助。」
「誰?」
「俞家大公子。」
大長公主愣了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梅姑姑又好氣又好笑,語帶責備:「這事太不像話了,公主殿下還笑!」
大長公主抱著肚子直叫哎呦,說道:「好不容易有這麼開心的事,阿梅你還不讓我笑!」
梅姑姑無奈極了:「池小姐還在這呢!」
大長公主擺擺手:「有什麼關係。」
好不容易止住,她指了指茶桌:「坐。」眉目帶笑,極是快活的樣子。
看她這反應,池韞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她有膽做這件事,也是確信大長公主討厭康王府。
能讓康王府丟臉,大長公主會開心的。
大長公主一開心,她惹這麼點事還叫事嗎?
而且,確立了跟康王府對立的立場,大長公主才會把她當自己人。
成為池韞以來,她看到的大長公主,一直是平靜的樣子,看著無悲無喜,卻也沒有生氣。
直到此刻,她這樣笑著,才有了往日的風采。
「這事辦得好!」大長公主毫不吝惜地誇獎,「這麼多年了,本宮終於出了這口氣!」
……
「哎,聽說了嗎?康王府的八公子,在鄭國公府喝醉了酒,抱著頭豬親熱!」
「什麼?王府公子,口味這麼重的嗎?」
「以前只聽說這位小王爺好女色,沒想到連豬都不挑啊……」
「這也太……」
「聽說是有這麼一種怪癖,就喜歡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不過喜歡豬還真是別緻,這也太髒了……」
「可不是嗎?說起來,這位小王爺以前……」
短短幾日,風言風語傳遍京城。
康王府氣炸了,他們明明讓封口,怎麼還傳出去了?
鄭國公唉聲嘆氣:「那天看到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有些人中途就走了,這我們實在沒辦法。」
這麼說很有道理,康王府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隨後,這訊息傳到了宮裡去,皇帝下旨召見姚誼。
姚誼這幾天一齣門就被人指指點點,已經快崩潰了,聽說皇帝召見,跳起來嚷道:「我就知道六哥不會不管的!母親,我們進宮去!讓六哥下旨,把這些嘴碎的人全殺了!」
康王妃喝道:「什麼六哥,要叫陛下!」
姚誼不情不願改了口:「有陛下給我們撐腰,才不怕那些人。」
康王妃緩了臉色,跟他說道:「你別把殺人掛在嘴邊。沒有罪名,怎麼能想殺就殺呢?」
「那就讓他們這麼嘲笑我?」姚誼大聲道。
「當然不行。」康王妃臉色難看,「誰敢嘲笑我兒,就叫他好看!」
姚誼這才高興了,母子二人收拾收拾,進宮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