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晏冷冷道:「我乃刑部郎中,掌刑律之職。鬧市縱馬,觸及刑律,怎麼不關我的事?」
姚誼「哈」了一聲,叫道:「怎麼的,你要參我不成?些許小事,你以為陛下會管?」說著,輕蔑地掃過一眼,「就是會管,也不會管我!」
陛下,可是他親哥哥呢!
樓晏卻道:「國公爺說笑了,陛下日理萬機,這等小事,何用參字?您是室室子弟,想來請宗正管束一二,理所應當。」
說到宗正二字,姚誼臉色一變。
現今這位宗正,是英宗皇帝的長兄,康王也要叫一聲叔叔。
年紀一大把,喜歡板著臉訓人。偏偏輩分太高,誰都壓不過。
要真被他盯上了,只能乖乖挨訓。
姚誼倒不是怕被訓,而是擔心他到陛下面前說三道四。到時候陛下礙不過情面,將他禁足怎麼辦?才回京,他正要好好玩耍呢!
「就你廢話多!本公爺一時不小心,不行嗎?」
說著,他翻了白眼,從他身邊走過:「愣著幹什麼,母妃還在等我回去用膳呢,走了!」
隨從們連忙跟上,牽馬的牽馬,撐傘的撐傘,排場十足地揚長而去。
趕走了姚誼,樓晏也沒過來說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轉身帶著屬吏們離開了。
「小姐。」絮兒摸不著頭腦,為什麼樓大人表現得好像不認識她們似的?
池韞沒說什麼,等馬車扶好,那邊有小廝過來傳信。
她看了兩眼,對車伕道:「我想去鋪子裡看看,一會兒自有家僕來接,你先回吧。」
袁府的車伕為難:「可是……」
池韞含笑:「無妨的,那位國公爺不是已經走了嗎?」
車伕只得應聲:「是。」
池韞帶著絮兒,進了一家點心鋪。
夥計領她上了樓,便看到雅間裡背身而立的樓晏。
絮兒想跟進去,卻被一個小廝叫住:「這位姐姐,請你吃點心。」
一愣神的功夫,門關上了。
……
屋裡,池韞笑眯眯:「怎麼,生氣了?」
樓晏皺了皺眉:「我生什麼氣?」
池韞一本正經地解釋:「這只是個意外,我沒招他惹他,你放心。」
樓晏道:「……我沒生氣。」
「還說沒生氣,眉頭都皺成什麼樣了。」池韞語重心長,「承認吃醋,我又不會拿你怎麼樣?很正常的嘛,你要跟哪家姑娘在一起,哪怕沒什麼,我也不開心的。」
「……」
池韞打量他兩眼,又道:「你怎麼這麼消瘦?都不吃飯的嗎?還是案子太多累到了?給我看看……」
她動作太自然,樓晏一不留神,就被她握住了脈門。
他立刻抽了回去。
但……
池韞輕輕道:「是不是吃了不好的東西?看你的臉色,好像一直病著。」
樓晏什麼也沒說,過了會兒,才提起另一件事:「聽說,袁少夫人有喜了。」
「是啊。」
「現下兩支花神籤,都驗證了。」
「是啊。」
樓晏轉頭看著她:「你到底想幹什麼?中籤者心想事成,這樣的名頭傳出去,朝芳宮又是皇家的宮觀,你就不怕宮裡召你去嗎?」
池韞輕輕地笑:「這不是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