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冠愣了一下,沒想到凌陽真人判得這麼重。
華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大聲求情:「師父!師父饒過我這回!我再不敢了!求求您了!」
這次和上次不同。先前青玉涵玉之事,凌陽真人判她杖二十,行刑之人念及她的身份,都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幾天就緩過來了。現在她被逐出師門,別人沒有理由再留手,五十杖足以要她半條命!
最關鍵的還是逐出師門。過去九年,她能這樣作威作福,便因為她是住持弟子。以後沒了這個身份,華玉這個人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師父,師父求求您了……」
臨昌伯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才五十杖,真人可真是心疼弟子。」
他的立場和曹慶不同。
曹公子是誤入,而且他本是斷袖,算不上吃虧。
鄭小公子呢?好好一個伯府小公子,被男人佔了便宜……
依臨昌伯的意思,把華玉當場打死,都不算什麼。一個道姑,也敢算計他的兒子!
凌陽真人低聲下氣:「貧道教徒無方,過後定會好好給伯爺賠罪。只是事情鬧得太大,驚動大長公主,那就不好了。」
臨昌伯這才緩了語氣:「也罷,五十杖就五十杖吧。」
事情就這麼下了定論。
華玉被拖了出去。
先前那般囂張,等到凌陽真人不再站在她這邊,便什麼也沒有了。
好端端的內務,把兩位勳貴公子牽扯進來,凌陽真人還得收拾殘局。
池韞見好就收,也不多說什麼,就此告退。
樓晏與俞慎之自然不會留下。
四人一路沉默,回到小閣。
十分默契地回到原來飲茶的偏廳,俞慎之問:「你們要怎麼感謝我?」
樓晏瞥了他一眼。
池韞則低聲一笑。
只有俞慕之,懵懵地問:「大哥,你在顯擺自己推理能力強嗎?」
俞慎之再忍不了這個蠢弟弟,賞了他一個爆栗。
俞慕之哎呦一聲,喊道:「好端端的,為什麼打我?」
俞慎之懶得搭理他,繼續問:「曹公子其實是你們引來的吧?」
池韞坦然承認:「是。」
俞慎之眯起眼:「所以,你們將計就計?」
「是。」池韞誠懇地道,「還要多謝俞大公子,放我一馬。」
俞慎之擺擺手,說道:「我只是容不得別人利用我們俞家。」
方才小道姑過來傳話,他便察覺這事不對,隨後事情果然順著他的推斷髮展,已知這事跟華玉脫不了干係。
用這樣的手段陷害一個少女,其心何其惡毒!何況,這其中還涉及了他的弟弟。
俞慎之朝旁邊一指:「我這傻弟弟,除了讀書有些天分,餘事都太過天真。這回沒事,誰知道下回如何。敢向他伸爪子,那就別怪我剁了它!」
池韞聞言,露出羨慕之色:「俞大公子真是個好兄長。」
倒是俞慕之,還出言抗議:「大哥,我哪裡傻了?」
俞慎之非常沒氣質地向他翻白眼:「傻子總是意識不到自己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