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田地肥沃,哪間鋪子掙錢,是吃虧還是佔便宜,就看這些細節。
相比起來,池韞這份反而是最沒有異議的,文書寫得清清楚楚。
她點點頭:「既然叔父嬸孃有正事,我就不進去拜見了。大哥二哥,二妹三妹,我先進去了。」
看著她的身影走遠,池妤擠出一句:「真是個攪家精!把家裡弄得一團糟,她自己倒跟沒事人一樣!」
池嫣聽了不高興:「二姐說什麼呢?明明是你們家做了不好的事,怎麼怪到大姐頭上?」
池妤向來嬌縱,聽她反駁,立時叫了起來:「什麼不好的事?以前不是好好的?她沒回來之前,什麼事也沒有,就她回來,天天鬧得家宅不寧!」
池嫣口拙,知道她在強詞奪理,偏又被唬得說不出話,氣得眼睛都紅了。
「你、你……」她一個小姑娘,總不能張口說大伯養伎子吧?
池璋看妹妹被欺負,不樂意了,說道:「二妹,你一個沒出閣的小姐,不要總是搬弄口舌。」
他一開口,池琰拉長了臉:「二弟,我這個當大哥的還沒說什麼,你倒急著訓誡了。」
池璋不喜,他可沒老實到三老爺那份上,兄長說什麼就是什麼。
當即反口譏道:「大哥知道要訓誡就好,二妹也不是第一天這樣了,哪家千金小姐,張口就說長姐的不是?幸好沒跟俞家結成親。」
池琰惱道:「你這又是當哥哥的樣子了?嘲笑妹妹被退親?」
池璋嗤笑:「大哥,我哪是嘲笑妹妹被退親?主動退親的分明是我們的妹妹!這幹別人什麼事?」
他在「我們的妹妹」幾個字上咬了重音,提醒池琰,這婚事是池韞的,不是池妤的。搶別人東西別搶成習慣,池妤連被退親的資格都沒有。
池琰勃然大怒:「你什麼意思?」
兄弟倆聲音一個比一個大,也吵了起來。
池妤池嫣跟著幫腔,裡裡外外鬧成一團。
惹得僕役們,又是勸架,又是護主,亂鬨鬨的,如同一鍋沸騰的粥。
而引發這一切的池韞,已經回了熙和院。
「大小姐!」和露、倚雲迎上來。
池韞在她們的服侍下,更衣淨面洗手。
「呀,小姐的手怎麼了?」和露叫了起來。
池韞低下頭,才看到手腕那裡一片紫紅。
她皺了皺眉。
這是樓晏先前扭的吧?下手可真重。
「沒事,路上撞了一下。」
「怎麼就撞成這樣了?小姐疼不疼?」
大夫人丁氏聽得聲音,過來看了看情況,說道:「沒事,去拿藥油來揉一揉,明天就會散的。」
她看著池韞的目光,若有所思。
待揉完了藥油,叫丫頭們去做事,屋裡只剩下兩個人。
「阿韞,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池韞平靜地飲著茶:「夫人說的是哪方面?」
丁氏道:「你說要為師父守孝,那婚事最起碼要擱置一年。如今家裡亂糟糟的,分家的事,二房三房怕是要吵上一段時間,沒個清淨。你要不要出去躲一躲?」
池韞抬頭看著她:「阿韞才回家不久,也不認識什麼親戚長輩,沒地方躲呀。」
「有的。」丁氏說,「朝芳宮不是你的師門嗎?你回去住一陣,想必她們不會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