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瑞熙和吳氏交割完畢,剛回錦繡園,就看見酸角兒立在門口抹眼淚。酸角兒一看見她就湊上來:「四夫人,讓奴婢一家子跟了您去吧?」
夏瑞熙笑著說:「家裡沒有人手,你就暫時不要去了,你管著廚房和食材,咱們是最放心的。實在想去,也等以後機會合適了再說,好不好?」
酸角兒大失所望,想哭又不敢哭,夏瑞熙看她的臉皺成一團,當真像個吃了酸角被酸著的模樣,掩口笑道:「我記得你大兒子阿滿今年十二歲了吧?」那孩子她見過,長得周正清秀,既有酸角兒的精明,又有他老爹的憨實,是個好苗子。
酸角兒一聽有戲,忙笑著回答:「虛歲十三了,七歲上就跟著他爹在園子裡當差,還沒出過錯,求四夫人賞他口飯吃。」
夏瑞熙道:「長壽這回要做我們的管家了,四爺身邊缺個小廝,就讓他跟著四爺吧。等下讓他去尋長壽,學學規矩。」
「噯,噯。奴婢這就去讓他來給四爺和四夫人磕頭謝恩。」酸角兒滿心歡喜,她早就聽說四爺這回要做官了,這可是個難得的美差,四房待自己一家人真真是不錯。她很為自己當初的眼光準,為夏瑞熙馬首是瞻而感到無比自豪。
這裡才打發走酸角兒,那邊想跟著她走的人又來了。都是一些長壽尋回來的丫頭婆子,這可怎麼得了?要是讓吳氏知道,心裡只怕也會不舒坦。夏瑞熙嚇得跑進屋子裡,讓良兒去擋住,言明她們只帶走屬於錦繡園的人,其他人一概不見,一概不帶走,眾人只得失望而去。
經過那次洗劫,家裡的東西本來也不多,無非就是有限的十幾箱衣物、雜物、被褥等,很快就收拾好送上了馬車,由長壽押著送往文淵街的宅子。
歐青謹催促著夏瑞熙:「快,趁著天色還早,咱們去給爹孃磕頭辭行,還得去現做晚飯呢。」
「就來。」夏瑞熙感慨地看著前院自己親子指揮著人搭起的薔薇紫藤架,還有後院那個原來種滿了名貴牡丹等花木的溫室,也許今後她都不會再住進錦繡園來了吧?
「捨不得?」歐青謹走進來摟住她的肩頭,擁著她往外走:「不要傷感了,沒多大的事,不如好好想想今後咱們的小日子該怎麼過,比如說,今天晚上你怎麼安慰我?」
他的氣息曖昧地呼在她耳畔,夏瑞熙想起那天晚上的纏綿瘋狂,不由心跳如鼓,腿腳酥軟,嗔道:「為什麼不是你安慰我?」
歐青謹從她側臉看去,只見她臉蛋玉雪可愛,神色似羞似嗔,擁著她的手臂由不得滑到她腰間,使勁捏了纖腰一把,輕笑道:「好,我安慰你。只要你到時候可別嫌我煩,別推你疲倦才好。」
夏瑞熙推開他:「不正經。」
歐青謹涎著臉笑:「你倒是說清楚,我說什麼了?我怎麼不正經了?莫非是你想到什麼不正經的了?」
夏瑞熙臉騰地紅了,搶先一步往前走:「懶得跟你廢話。」被他這樣一打岔,心裡的感傷卻去了大半。二人到得上房,才發現除了受罰的歐信風以外,一家子人都在上房裡坐著,包括尚夫人一家。除了歐二老爺神色正常地坐著,面無表情,其他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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