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瑞熙見林輕梅頗為尷尬,忙解圍道:「沒關係,我可以讓青謹念給我聽。謝謝林小姐。」
林輕梅還沒答話,白氏又笑道:「四弟和四弟妹可真是鶼鰈情深,讓咱們看得真羨慕呢。要我說呢,爹和娘眼光也真準,這門親結的好啊,我就沒見過青謹對誰這般上心。當初我在大姐家見著你,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夏瑞熙聞言,微微一笑:「三嫂見笑了。」
根據良兒打聽來的訊息,當初提起夏瑞熙和歐青謹婚事的始作俑者乃是白氏。雪團傷人事件時,她為了討好公婆,硬說歐青謹之所以會拿雪團去仍夏瑞熙,後來又緊盯著夏瑞熙看,就是因為瞧上了夏瑞熙,攛掇歐二夫人去夏家提親。
後來夏家留下庚貼,卻遲遲不作回應,她又去和歐二夫人說,夏家不識抬舉。此時她又在這裡誇歐二老爺夫婦眼光準,這門親事結得好,其實也就間接的說她自己眼光準,有點邀功的意思在裡面。做好做歹都是她一人,當真是長袖善舞,八面玲瓏。
林輕梅大概也是知道這些情況的,眼裡閃過一絲鄙薄,垂頭喝茶。
夏瑞熙見吳氏來了以後就一直坐著不說話,便笑道:「大嫂,不知大哥現在到了哪裡?」
吳氏緊抿的嘴唇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來:「前日才讓人送來信,大約這個月底就會到京城了。」
薛氏吹吹茶碗裡的茶,愜意地說:「大嫂,這回咱們家子弟可以入仕了,您讓舍兒和予兒跟他四叔好好看看書,等孝期一過,就去參加科舉考試,這倆孩子肯定能飛黃騰達。」
薛氏口裡的舍兒和予兒指的正是大房吳氏所出的那兩個年少有成的兒子,大名喚作歐信舍和歐信予的。
白氏也道:「是呀,是呀,舍兒和予兒這兩個孩子實在是不錯,又聰明又懂事,難得的是又刻苦。眼看我家琛兒就要啟蒙了,改日我得向大嫂取取經,要怎樣才能教養好孩子。如今這家裡吃閒飯的人越來越多,錢越來越少,要不好好讀書,他們將來恐怕真得喝西北風去。」
林輕梅的眉尖就蹙了蹙,夏瑞熙便打岔道:「說起來,昨日青謹還和我誇舍兒和予兒呢。」
說起兩個成器的兒子,吳氏笑得更燦爛了,「那是,我正愁著這坐吃山空的,將來孩子們可怎麼辦。如今可好,有了這挑路,我就不必再替他們操心了。」又轉頭問薛氏:「漾兒呢,我那日聽先生說,他現在也懂事了,整日苦讀練字,長進不少。」
漾兒是指薛氏那個花花公子一樣的大兒子歐信漾,薛氏臉色黯然下來:「他哪裡是長進了?是沒法子的事。他不成器,小的兩個又還小,連帶著我也沒臉,被人嫌棄。」說著眼眶就紅了,像是別有隱情的樣子。
吳氏張了張口,看了看林輕梅,欲言又止。
林輕梅站起身來道:「各位嫂嫂,我還有些瑣事,就先告退了。」
夏瑞熙知道她是要回避,但作為主人卻不得不留客:「大家難得來我這裡,左右無事,不如就在這裡和各位嫂嫂一起用了晚飯再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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