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歐青謹黑亮的眼睛,夏瑞熙由衷地笑了:「小青青,你醒了?來喝我親手為你熬製的醒酒湯。」
歐青謹被她燦爛的笑容照得心裡一亮,微笑起來:「我沒喝醉。不要喊我小青青,別人聽見了,成何。。。。。。」
「成何體統?」夏瑞熙調皮地接過去,「你不是小青青,那就是大青青,我才是小親親,反正我都熬好了,不管醉沒醉,給個面子喝了吧?」
歐青謹至今不能習慣夏瑞熙那張嘴就來的親暱的稱呼,在他的印象中,所有的夫妻都是以禮相對,親暱些的也就是喊一聲名字罷了,比如他叫夏瑞熙「熙熙」,就已經是他最親暱的喊法,要不然就應該是「相公」「娘子」,年齡大些了,就喊「老爺」「夫人」。此時見夏瑞熙又在瘋言瘋語的亂喊亂叫,嘆了口氣,也不和她認真,把手遞給她:「要我喝也可以,來拉我起來。」
「好。」夏瑞熙笑眯眯地放下碗,伸手去拉他。
歐青謹得寸進尺:「等會兒給我洗臉。」
「好。」
「餵我喝。」
「好。」
「還要做魚給我吃,我要吃你親手做的。」
見他像小孩子一樣的向她撒嬌,顯見心情是不錯的,一點不像前幾日的沉悶,夏瑞熙忍不住心裡的歡喜,一連串地應:「好,好,好,好!都依你!你想吃什麼魚?」想到做魚,還有那個假裝自己是古人的木斐,她巧笑嫣然:「我做個你從沒吃過的魚給你吃,好不好?」
歐青謹就著她的手喝了醒酒湯,把頭窩在她的懷裡不肯動,悶聲悶氣地道:「只要是你做的,就算是癩蛤蟆,我也吃。」
夏瑞熙挑挑眉:「當真?那我讓人去捉癩蛤蟆了?我聽說,只要小心的把那層皮子去了,癩蛤蟆的肉質是很鮮嫩的。放幾個青椒剁炒,你看怎麼樣?」
歐青謹「呸」了一聲,使勁掐了她的小蠻腰一把:「你還聽風就是雨呀?我要吃炒石頭,你去炒給我吃,記得麻辣一定要入味。」
夏瑞熙呵呵一笑:「炒石頭滴沒有,不過魚可以考慮做個特別的,保證你沒吃過。」歐青謹這段時間胃口都不怎麼好,瘦了,廚房裡有好些酸菜,她就做一個酸菜魚吧,酸辣一些,很開胃,可以讓他多吃些。還有嘛,她來這裡後,從來就沒見過酸菜魚這樣一道菜,正好試探一下木斐的反應。
「熙熙。」歐青謹見她臉上笑著,目光卻不知飄到哪裡去了,試探性地喊了她一生,緊緊抱住她,輕聲說:「百無一用是書生,我武練不好,是個半吊子,種地不會,營生不會,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要是有一天,家裡顧不上我們了,我什麼都不會。」
夏瑞熙正色道:「士農工商,你做的是頂尖的事情,做得極好,只是受環境限制,所以才不能一展高飛。你聰明,有才學,人品又好,我敬重你愛慕你還來不及,有怎會覺得你沒用?那個魚塘,我只是紙上談兵,其他實實在在的工作,都是你在做,沒有你,哪裡能這麼快就開工?所以你是有七分功勞的哪一個,我只有一分,還有兩分,是木斐的。沒有他設計的閥門,咱們還不知要走多少彎路呢。」
他的痛苦,他的掙扎,還有他的努力,她都看在眼裡,她又怎會嫌棄他?不會做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不會,還不肯去學,不肯去努力,偏偏還總抱怨這抱怨那。
得到她的肯定,歐青謹眼裡重新放出光彩來,害羞地說:「其實,我前幾天,心裡一直都不舒服。」他一邊在慚愧自己居然會有些嫉妒自己的妻子,一邊又覺得自己的妻子這樣聰明能幹實在是幸事,但想到自己無用,到底難掩失意,又隱隱擔心夏瑞熙會因此而瞧不起他。
「嗯?」夏瑞熙取了把牛角梳,把他的頭髮打散,給他梳頭按摩。
歐青謹垂著眼皮,羞愧的輕聲說:「我覺得我是男人,養家的責任應該由我擔當起來,你是女子,你都懂的,我為什麼不懂?我想超過你,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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