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瑞蓓不答,仍然死死瞪著王氏,手已經抓上了一隻湯碗,看樣子是想拿碗去砸王氏。
夏瑞熙見勢不妙,朝純兒使了個眼色,純兒忙上前接過夏瑞蓓的碗,低聲道:「三小姐可是要喝湯?奴婢給您盛?」夏瑞蓓固執地抓著碗不放。王氏終於有些害怕起來。
與此同時,夏瑞熙低聲和夏瑞昸說了幾句話,夏瑞昸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王氏正在提心吊膽,被夏瑞昸的笑聲嚇了一跳,惱道:「你突然笑什麼?」
夏瑞昸道:「沒什麼。剛才二姐和我講了個故事,特別好笑。」
夏夫人道:「是什麼故事啊?」
夏瑞熙柔聲道:「我們回來時,有天中午在路邊一個小店裡吃飯,那地方簡陋,隔壁就是豬圈。裡央有隻豬,一直不停地哼哼,我們嫌吵,店家就說,那豬餓了,要等客人吃剩下飯菜才餵它。我被它吵得心煩,便讓人給它倒了一盆飯,誰知道給它對著好吃的不吃,偏偏還是哼哼。我就問店家:這麼多好吃的吃塞不住它的嘴,它是怎麼了?後來知道,原來它是吃慣了潲水豬食,不會吃米飯精糧。可不是好好笑麼?」
夏瑞昸笑道:「你們沒見過這種蠢豬吧?果然是豬。難怪它是豬。擾人胃口不不說,偏偏以為自己很聰明。」如果夏瑞熙還只是含沙射影,夏瑞昸這話就有些明目張膽了。夏瑞蓓的手總算是收了回去。
夏老夫人冷哼了一聲,夏夫人作勢狠狠瞪了夏瑞熙姐弟二人一眼:「就你們事兒多。吃飯也能想起那噁心巴拉的畜牧來!」
王氏漲紅了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想說幾句吧,就等於承認自己是豬,想不說吧,又實在是憋不下這口氣。
眾人面色各異,除了大房這邊氣憤不平,其他人更多的是想笑。夏瑞熙憋得臉抽筋,武子安沒忍住,茶水噴得夏瑞昸一身都是。夏瑞楠的丫頭鶯兒忙上前給夏瑞昸擦衣服,夏瑞昸皺著眉頭道:「大姐夫,你可是沒見過豬,嚇著你了?」
武子安摟過他:「不是,這茶太燙了。姐夫失禮了,先給你陪個不是,改日讓你姐姐給你換身新的。」
夏大伯面子上掛不住,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打起了圓場:「熙熙呀,聽說萬佛寺有一種碧桃,長得與眾不同,你們可看見了?」
王氏誇張地道:「萬佛寺?信兒和那幾個婆子不正是在那裡逃走的嗎?要說咱們家待她們也不薄,她們怎麼就……」
夏大伯瞪她一眼,悄聲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不想在這兒待著就滾!臉都給你丟乾淨了。」又回頭對著夏瑞熙笑:「二丫頭,咱們繼續說那桃花的事兒啊?」
夏瑞熙描述了一遍桃花的模樣,有意無意地瞅著夏瑞蓓,說:「我原本不知道那裡種有這種桃花的,還是蓓蓓告訴我讓我去的,否則我就要錯過了。」
夏瑞蓓臉色頓時變得極難看,藏在袖子裡的手被指甲掐得青紫也感覺不到疼痛。
夏瑞熙見她眼皮跳了幾跳,隨即哈哈一笑:「蓓蓓,你說是不是?當時,我腳疼,還說不去呢,多虧你勸我。」夏老爺疑惑地看著夏瑞熙,夏瑞熙只當做沒看見。
當著眾人,夏瑞蓓不得不幹笑一聲,敷衍過去,夏瑞熙總算是放過這個話題,另外講些京城見聞。
好不容易散了席,眾人四散開說話談笑。夏瑞蓓對夏瑞熙身使了個眼色,二人一前一後走到左邊廂房裡無人處。
夏瑞蓓冷聲道:「你什麼意思?是不是想提醒我,你被擄走是我害的。」
夏瑞熙輕輕一笑:「你認為呢?我以為你現在只顧著恨我,其他的都顧不上了。」
夏瑞蓓擰了眉頭反攻為守:「我讓你和父親說的話,你說了沒有?香兒和蘭兒呢?」
夏瑞熙道:「明和你說了罷,爹爹根本不可能答應讓香兒和蘭兒回到你身邊的。那兩個丫頭,明明知道你做的事情,卻不告訴爹爹,反而助你,放任你,等到事情不可開交了,還想私逃,從前紅兒為了一場口角,就被娘嚴懲致死,你覺得這兩個丫頭回到你身邊的可能性大嗎?」
夏瑞蓓挑挑眉:「既然如此,我就笑納純兒了,難得你調教出如此出色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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