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慢走,墨管家。」婉兒笑嘻嘻地送走歐墨,回來關了門愁兮兮地道:「小姐,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把三小姐綁著吧?」
夏瑞熙邊給純兒手上的咬傷上藥,邊道:「我自有分寸,純兒看著這裡,注意不要讓三小姐憋著氣,婉兒和我去老爺房裡。」她的目光冷森森地掃過蘭兒和香兒:「同樣的話,我不想和你們說二遍,想活,就按我說的做,若是活膩了,我可以趁早送你二人兩床破席,省的給我添麻煩。」在大秦,這種賣了終身的奴僕,向來是沒有任何發言權的,主子讓生就生,讓死就死,沒有人會多說一句,多管一分。
香兒和蘭兒見夏瑞熙連夏瑞蓓都敢綁,敢堵嘴,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對著歐墨說瞎話,掩蓋得天衣無縫,心中實是有些怕她,自然乖順無比,低頭伏小,表了一回忠心。
夏瑞熙心想,一味的只是嚇唬恐怕也不好,尤其這還是在路途之中,該安撫的還得安撫。見二人表忠心,也就順水推舟地說:「好,只要你二人聽話,老爺和我不會虧待了你們。」她看了一眼在床上惡狠狠地瞪著眾人的夏瑞蓓,大聲道:「你們伺候好三小姐,就是最大的忠心了。嗯?」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聽純兒姐的話,好好伺候三小姐,讓二小姐無後顧之憂,安心照顧老爺。」香兒精得什麼似的,好話都給她說盡了,蘭兒找不著什麼說的,也學著說了一遍。
夏瑞熙這才帶了婉兒出門,她一次獨立做這樣的事情,到底不踏實,總覺得責任重大,害怕夏瑞蓓和香蘭兩個丫頭會再出什麼意外,有心再弄幾個人來守著,又怕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懷疑。只得再三交代門口守著的兩個婆子一定要看好門,聽見什麼響動要及時進去瞧:「你二人是老人,想必不用我多說。好好當差,回去我稟明瞭娘,給你二人漲月錢。」
兩個婆子應了,再三保證不會出岔子,夏瑞熙這才親取了飯食去夏老爺房裡,服侍夏老爺用早飯。
夏瑞熙老遠就看見夏老爺的門開著,走近便聽見夏老爺在和人說話,聲音雖然還有些疲累,但聽得出元氣恢復得不錯,便放下心來,笑道:「爹,您起來啦?覺得怎麼樣?我讓廚房熬了粥,小菜還爽口,您多吃點?」
令她驚訝的是,陪夏老爺說話的人竟然是歐青謹和阿恪。
夏老爺衣冠整齊地坐在椅子上,見她進來,便對歐青謹和阿恪道:「你二人也在這裡一併用餐吧?」
因為夏瑞蓓的緣故,夏瑞熙看阿恪不是很順眼,雖然她知道夏瑞蓓不是好人,但蒼蠅不叮沒縫的蛋,如果阿恪不去引夏瑞蓓,又怎會讓夏瑞蓓生出這樣的心思來?因此瞧向阿恪的眼神就有些不善。
阿恪敏感地感覺到了夏瑞熙的眼神,有些不自在的低了頭:「謝過夏世叔,我們吃過了,您慢用,我有點事先走了。」說著站到門外等歐青謹。
歐青謹又對夏老爺說了幾句寬心的話,說讓他靜養兩日再走。
夏老爺堅持自己沒什麼大礙,一定要午飯後就走,最多他不騎馬,躺在馬車裡歇著就是,還說已經讓夏金吩咐下去,讓眾人收拾東西了。
歐青謹無奈,只好告辭,讓歐家人也收拾東西準備上路。
夏瑞熙不想把綁了夏瑞蓓並堵了她嘴的事情告訴夏老爺,只怕說出來給夏老爺心裡添堵,讓他吃不下去飯。便裝作不經意地說:「爹,蓓蓓情緒還有些不穩定,這就上路,我怕不方便。」總不能綁著上路吧?
夏老爺眼尖,看見她手背上的血痕,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除了夏瑞蓓,還有誰敢傷她?嘆了口氣:「你受委屈了。」
夏瑞熙笑笑:「沒什麼,我在想,要是有什麼方法能讓蓓蓓安靜下來就好了。」
二人沉默著用早飯,夏老爺心中難受,只喝了半碗粥就再也吃不下去,沉吟很久,用手指敲著桌面低聲說了幾味藥。
「嗯?」夏瑞熙停下手裡的筷子,探詢地看著夏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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