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瑞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上次,我不該那樣說你,我當時只是太過傷心。其實,我早就想和你說這句話了,可一直都抹不下面子。」
「哦。」夏瑞熙覺得自己今晚除了只會「嗯哦」,其他的話都不會說了。
「二姐,你原諒妹妹了嗎?」夏瑞蓓誠摯地看著夏瑞熙,等她回答。
「原諒,原諒,我從來就沒真的生你的氣。」夏瑞熙被她突如其來的表白驚嚇過度,話都說不利索。
「二姐,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好嗎?」夏瑞蓓得寸進尺。
「嗯,我太累了,這床也不大,改天吧。」夏瑞熙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夏瑞蓓平時再怎麼模仿她都沒關係,但不能再深入侵略到她睡覺的地盤來。因為,她害怕她會說夢話,洩露她的秘密,可以想象,如果夏瑞蓓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夏瑞蓓失望無比,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走到門口,她回頭低聲說:「二姐,明天就到京城了,再過幾天,就是四月初八,你覺得,你能燒到頭炷香嗎?」
「嗯?」夏瑞熙驚愕的看著她,「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相信爹爹。」
夏瑞蓓沉思片刻,輕聲說:「二姐,如果你燒到了頭炷香,可不可以在菩薩面前替我求一簽?求他保佑我?」
夏瑞熙一愣之後,隨即恍然大悟,原來這段時間的曲意討好都是為了這一刻。隨即滿口答應:「一定的,一定的。蓓蓓,你不要太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夏瑞蓓難過的搖搖頭,不發一言,轉身而去。
純兒不無憐憫地嘆了口氣:「平時覺著三小姐挺驕傲的,這會兒覺著她好可憐。」做小姐錦衣玉食,可到了這個地步,還未過門就面臨即將守寡的悲慘命運,比尋常的丫頭還不如。
夏瑞熙輕嘆口氣,這就是這個時代女人的命運,一時對夏瑞蓓的反覆無常和可惡之處也不再那麼討厭了。有句話怎麼說的?可惡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夏瑞蓓是可惡人,有可憐之處,那她呢?在別人眼中,她是否也是那個有可惡之處的可憐之人呢?她和夏瑞蓓一生的幸福真的能寄託在那飄渺的神佛身上嗎?
夏瑞熙一夜都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天亮的時候頂了兩個大黑眼圈出現在早飯桌前。夏老爺的稀飯只喝了一口,看見夏瑞熙的黑眼圈,乾巴巴地笑了兩聲:「你昨晚幹什麼去了?這副模樣不怕嚇著人?」
夏瑞熙看得出來,夏老爺心事重重,心情很糟糕,以致食不下咽。而夏瑞蓓則無意識地把筷子放在碗裡亂攪,眼神黯淡無光,更是沒有絲毫食慾。
夏瑞熙突然覺得有些不妙:「爹爹,怎麼了?」
夏老爺皺皺眉頭,掩飾地夾了一筷子韭黃炒雞蛋給她:「快吃,吃了好趕路。」
夏瑞蓓垂著頭,眼淚忍不住滴落在桌面上:「看見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沒有,統統都是來上香的。他們都想燒頭炷香。」
夏瑞熙低咳一聲:「舅舅不是早寫過信請人安排好了嗎?」
夏瑞蓓忍不住哭出聲來:「還說呢,爹爹剛剛收到回信,人家只說儘量安排,沒說一定。就算是你頭天夜裡就留在山上等著,別人也能,第二天早上你擠得過那些人嗎?要是遇上位貴人,你還能去和人家擠啊?」
夏老爺煩躁地低吼一聲:「哭什麼哭?總得去搏一搏吧?既然是佛祖的意思,沒到最後一刻,誰能說清楚?」
夏瑞蓓把哭聲嚥了下去,拉著夏老爺不住哀求:「爹爹?你一定還有辦法的不是嗎?」她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夏瑞熙燒這頭炷香上面,眼見就要成為泡影,叫她怎麼不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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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親愛的親們,對不住,又更晚了,原因是年關將至,各種突擊檢查太多鳥,今天一大早就突然被抓去開彙報會到現在,所以,來晚了,灰溜溜地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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