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在巨靈道院之中修行，一晃便是三年。
在這三年裡，陳凡日夜苦修，已經不再出去接任務了，除了在院子裡閉關就是在閉關，一晃之下，春去秋來，吹去了落葉，又煥發了新春，院子裡，陳凡緩緩睜開了眼睛。
三年時間，陳凡眉宇之間沒有一絲變幻，而是丹田之中一絲玄嬰之力已經瀰漫了開來，丹田中的金色元丹已經飽滿到了極致。
「抱丹巔峰，我終於孕養出一絲玄嬰之力了。」陳凡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從抱丹巔峰，到玄嬰期，就在於從元丹裡孕養出玄嬰，再打破桎梏釋放出玄嬰來，這變成為了「玄嬰期」
這一步看似很簡單，實際上卻攔倒了不知道多少人，陳凡默默的看向了窗外，庭院之外，秋風掃落葉。
「故人來訪，你陳大公子也不知道開開門的嗎？」一聲輕笑之聲響起，一人從院子外已經大步走來了。
聽到這個爽朗的笑聲，屋子內，陳凡也跟著笑了笑，「你張布玄來了，我怎麼敢不迎接。」
開啟門，張布玄揚長而入，看了看這屋子裡的佈置，他眼神微微遲滯了一下，旋即笑容慢慢收斂，「她接觸過你了？」
「是。」
陳凡一伸手，手一拂過，一壺冷水已沸，陳凡為張布玄沏茶，到這些做完，陳凡抬起頭看去，張布玄依舊是揹負著手，看著那一幅字，陳凡注意到他的眼眶微微有了一些溼潤。
「請坐。」
看了張布玄一眼，陳凡笑著道，「我還沒來得及去迎接你出獄呢。」
「有什麼好迎接的。」張布玄灑脫一下，「我早出來半年了，這半年裡，我看看了這江山，見了一些故人，果真是江山如舊啊。」說著，張布玄不勝唏噓。
「所以到我這來見見你最後一個故人？」，陳凡看出了張布玄的猶豫，如果不是心智不堅，他又怎麼會最後一步到這呢？
「是。」遲疑了一下，張布玄點了點頭。
「喝茶吧。」陳凡順下了目光，「我也正好有好些事想問問你。」陳凡知道，他說的這個「故人」，並不是自己。
張布玄也知道。
「曹蒹葭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她是一條蛇，一條毒蛇！」張布玄幾乎咬碎了牙齒，渾身都氣到發顫了起來，旋即又黯然淚下，「卻也是一條美人蛇。」
陳凡默默的看了張布玄許久，張布玄才算是說出了那些往事，「幾十年前，我，柳聖子，曹蒹葭，三人共通來闖這巨靈山，曹蒹葭當時極討歡心內門長老柳無心的喜愛，柳無心偷偷給她做了弊，放她過了關，讓她和我們一起登頂了巨靈山。」
「進了內門，她也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師妹，整天跟在我身後。」說著說著，張布玄的眸子裡透出了一絲痴痴的追憶之色。
「她總是叫我‘布玄哥哥’，很習慣我對她的照顧，慢慢的我對她生出了情愫。」
「她的一顰一笑，都實在是讓人無法拒絕，我有時，我有時明明察覺到她是在故意接近我，但是我卻不願意去想。」
張布玄捧著臉，淚如雨下，「直到一次，我和她一起去執行一個任務，那一次任務出現了一次意外。」
「曹蒹葭她，竟然毫不猶豫指使一位學員裡一直痴戀她，跟在她身邊鞍前馬後的師兄去送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