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雙眼,足足片刻,才氣喘如牛,咬碎滿口牙齒,人直挺挺的,重新一下站起。
恨,恨。
恨!!
張弓搭箭,只一下,手上這一口道器被陳凡一下拉開,隕皇弓嗡的一下,爆發出沖天又耀眼的刺目光芒,金色之光沖天而起!
以口訣運轉,隕皇弓被一下拉開!
只一瞬間,風雲變色,就像是一頭鳳凰直衝雲霄一般,道器的威能惶惶耀眼,一下就爆發了,整個遠古道器的威能,直接就浮現了出來,不可正視!
「你。。。!」韓橋亭瞳孔驟然一縮,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慘白的臉色,汗水直接流下。
「不可能!」
四周的人齊齊尖叫了起來,匪夷所思,「你怎麼拉的開道器的。」
嗖,只一箭。
攜帶者道器的威能,隕皇弓瘋狂的激射向了韓橋亭,韓橋亭一下亡魂大冒,嘭的一下,人被釘穿了胸膛,血液濺出去上百米遠,只一下,活生生從這個地面上釘飛了出去,從地上劃過,胸膛上一片血肉模糊,幾乎炸穿。
「哇」,韓橋亭大口嘔血,只一箭,差一點死了!
「我問你,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陳凡走到韓無涯身邊,低下頭,呆呆的看著韓無涯。
韓無涯抬起頭,露出一張滿臉淚花的表情,這一刻,陳凡好希望從他口中聽出一句反對的話。
「公、公子。」
韓無涯泣不成聲,斷斷續續。
「大小姐死後,夫人痛不欲生,數年以來,以淚洗面,和第五問天遠走他鄉。」
「書、書信在此。」
韓無涯從懷中,取出了一份血色的書信,在書信上,有一個小小的紅色髮結。
天蒼蒼,血茫茫,萬里空鴉,唯有悲寂寥。
曠野之下,只單形影。
一個男人的驕傲,被擊碎了。
一個父親的信仰,被擊垮了。
小小的紅色發繩,上面還沾染著紅色的乾涸血液,陳凡記得好清楚,真的記得好清楚,那是女兒頭上的,陳凡還在地球時,為女兒買下的。
生日那天,莫萱才十三歲,陳凡玩笑,說莫萱長大以後,出嫁那天,自己也要親自為她梳一次頭。
這紅色的發繩,陳凡是親自為她帶上的。
「哈哈,陳凡,等老子我出獄的時候,一定去給你女兒補上一份嫁禮。」劉生爽朗的笑聲,似乎還回蕩在陳凡耳畔。
依稀里,還能看見自己當時憧憬的眼神,和一絲慈祥的追憶。
「哈哈哈哈」
陳凡抬起頭,悽愴的大笑,獨自悲涼。
原來在那時,莫萱就已經死了嗎?
劉生也死了。
都不在了。
「噠」
那是黃豆般大小的淚珠,砸在了那封血色的信上,染溼了一片,陳凡顫抖著,身子緩緩的彎下腰去,想要拿起那一份信。
這短短的半米距離,卻如天涯那般遙遠,小小的一份書信,卻重若萬鈞。
在陳凡指尖碰到書信的那一刻,陳凡像是觸電一樣,再一次收回。
陳凡緊閉雙眼,淚流不止,沙啞的道,「……罷了,不看了。」
「你收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