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人表情一片複雜,張布玄的話對於他們來說,太刺激人了,哪怕是抱丹巔峰,也根本不在張布玄的眼裡,談吐之間,玄嬰已然不在話下。
這豈能不叫他們心頭苦澀?但是偏偏是,這兩人就有這樣的實力!
這讓他們無話可說!
張布玄一伸手,請陳凡去一邊落座,陳凡不是傻子,自然不會拒絕。在這幽禁獄裡,多一個朋友就是多條路。陳凡就算是再倉促,也不差這點時間。
「請。」陳凡邁步跟去。上了一個閣樓雅間,兩侍女彎腰,奉上茶之後,就退讓到一邊了。
陳凡一撫衣襬,坐了下來,不得不說,這些人還真是手眼通天。
幽禁獄是一座監牢,這些人的生活卻依舊風雅。
簡直看不出是囚犯的樣子。
張布玄坐下,閉目,臉色略有一些蒼白,身上的氣血還不曾平復,這會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爐,到了這會,才一點點平息了下去。張布玄道,「閣下好手段,若是在抱丹後期,今天,我怕是已經被你給斬殺了。」
三枝先生在一旁哈哈大笑的道,「二位皆是人中龍鳳,皆是人中龍鳳。」
「不知陳公子,什麼身份啊。」三枝先生一摸鬍鬚道。
「在下陳凡,拜於古漠天門下,前幾年,才剛剛進入的巨柳古朝。」陳凡微微欠身,沉聲的道。
「哦,是古尊者啊。」三枝先生沉聲,「我巨柳古朝五大客卿之一,據說只有這位古尊者,出身最為卑微,從一個不知名的小地方走出的大能,之後就一直拜於我巨柳古朝的門下。」
「那不知張兄是?」
「張兄乃是標準巨柳古朝世子,清河王府邸裡出的人物,三十年前,和柳聖子齊名天下,曾經入過‘西佛之地’,去過‘道院’,可謂是風靡一時啊。」
三枝先生唏噓的道。
張布玄面無表情,淡然的坐著,看他這個樣子,已經對過往的那些事感到不以為然了。
「陳公子既然是這些年才剛剛入獄的,那想必對外邊的情形,還有所瞭解吧?」
「自然。」
看這二人看向自己,陳凡稍稍欠身,沉聲說了一遍,兩人大致聽完,不禁暗暗沉吟。
「看來張布玄的名頭,在外已經被人刻意摸去了,有些人不願意再提起這個名字啊。」三枝先生搖了搖頭。
「還能有誰。」張布玄輕笑了一聲,不以為然,漸漸的,他的眼神又變的飄忽了一些,沉聲道,「那不知陳公子在巨柳古朝,可曾聽說過一個人?」
「何人?」
「此人名叫,‘曹蒹葭’。」
陳凡沉吟了一下,張布玄再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渾身不禁一顫,看的出來,他手背上的青筋都突起了一些,陳凡臉色有些古怪,搖了搖頭,「並不認得。」
「不認得?」張布玄稍稍一愣,眼神里有一絲迷茫之色,「陳兄不曾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陳凡搖頭。
「怪了。」張布玄頓了頓,嘆氣的道,「那我大概明白了,她啊,應該是在道院裡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