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禁獄苦寒之地,說到底只是一座囚牢,閣下在這裡,看起來氣色不錯,想來平日裡飲食極為高壓,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幽禁獄裡能出產的,似乎是從外界帶進來的錦羅綢緞。」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陳凡沙啞著聲音道,「看來三枝先生即便是在這監牢裡,也是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啊。」
「算不上手眼通天,只是有一點門路罷了。」三枝先生坐下,淡淡的道,「在下在幽禁獄裡七十年,見過的人和事務也多了,算是自認練就了一雙慧眼。」
「以在下看,閣下年紀並不大,不必再易容了。」
「哈哈,果真瞞不過三枝先生的眼力。」
陳凡長笑一聲,連之前那沙啞的聲音一下都變了,變為了一個極為年輕的聲音,手上一撕,臉上一張精緻的人皮面具就撕下了,露出了一張極為年輕的面孔。
陳凡再摘下了自己頭上的雪白色假髮,最後站了起來,「噼裡啪啦」,身子一動,從那一隻佝僂著背,身形乾瘦的老人模樣,身子一下就站直了。
「在下陳凡,見過三枝先生。」
三枝先生臉上有一抹驚容,忍不住上下看了陳凡一眼,「真是想不到你竟然這麼年輕,看這個樣子,和張布玄都……」
頓了一頓,三枝先生沒有再說下去了,而是道,「你之前那四場,即便是在生死場上,竟然還是維持著一個‘縮骨功’的狀態下出手的嗎?」
他有些不可思議,生死臺上搏殺,差距只是毫釐之間,一個倏忽,那就是人頭落地。
但是這陳凡竟然敢一直用著縮骨功,簡直不可思議,張布玄說的不錯,這人藏著的底牌不是一般的多,之前那幾場看似驚險,實則對這人還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那在下就實話實說了。」三枝先生淡然的道,「以閣下的修為,我鬥場裡一般的高手恐怕不是閣下的對手了,也不會派上去給閣下送死的,下一場,要麼不上,要上,就是一位抱丹後期的了,閣下可同意?」
三枝先生摸著鬍鬚,淡淡的道。
「抱丹後期麼?」陳凡稍稍遲疑了一下,這一點其實也不在陳凡的意料之外,陳凡這麼一直贏下去,鬥場的人肯定也坐不住,一旦他們看出陳凡藏拙太多,必定給陳凡加碼。
「陳先生要打,必須接受這樣的條件,如若不行,還請自行返回。」
「可以。」陳凡點了點頭,「只是鬥場之上,刀劍無眼,陳某依然會下殺手,還請三枝先生派來的人,自己小心一點。」說完,陳凡就再一次盤膝坐著,閉上了眼睛。
三枝先生一下站了起來,深深看了陳凡一眼,旋即點了點頭,向著門外走去,出門之前,沉聲的對那兩個侍女道,「照看好這位陳先生。」
出了門,一位侍從立馬跟了上來,沉聲道,「如何?」
「生死場上,只分生死,不論勝負,這人竟然敢接抱丹後期的,看來他有把握,不輸任何一個抱丹後期的人……」三枝先生淡淡的道,「黎罡何在,派他上場。」
「黎堂主?」那侍從臉色一驚,旋即道,「是,在下這就去安排。」
鬥場裡稍稍安靜了一陣,旋即門口就有人來請陳凡了,「陳先生,三枝先生有吩咐,如果陳先生準備好了,那就可以上場了,您的對手已經安排好了。」
陳凡睜開眼,站了起來,「這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