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咬牙，吞吞吐吐，想了半天，還是拉著凌力緩緩站了起來，「姐？」凌力用獨眼迷茫的看了凌菲一眼，凌菲拉著凌力出去了。
看著姐弟兩個出去，陳凡也沒在意，而是收回了目光，「算算時間，楚慕南肯定到聖地了，雖然古地大亂在即，不知道這人會不會再找來……」
「嗯？」陳凡一回頭，就看到這凌菲姐弟二人，又再一次走回來了。
「怎麼不走？」陳凡抬起頭，看了他們二人一眼。
凌菲姐弟二人咬了咬牙，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了一般，凌菲搖了搖頭，「不，我哪都不想去了。」凌菲紅著臉道，「感謝陳公子信任我們，從此以後，我們姐弟二人就跟著你了。」
「阿力，跪下。」凌菲拉了拉凌力道，「請陳公子收凌力為徒。」
「嗯？」
「我是認真的。」凌菲低頭道，「我們姐弟二人，自幼寒門，從來沒有貴人幫助，一路蹣跚走到這一步，我不管公子未來會是怎麼樣的，總之，我們姐弟二人以後就願意跟著公子了。」
說著，凌菲道，「我弟弟我知道，他資質不高，但是夠刻苦，我的天賦平平，教導不了我弟弟，還請公子代為調教他。」
「師傅。」還沒等陳凡吭聲，凌力就一言不發，直接跪了下去，磕頭，頭都不抬起來。
陳凡並沒有回答，而是眉頭皺的一陣厲害。
凝視著這姐弟二人。
「陳公子……」才到門口，似乎有什麼事要彙報的韓無涯，注意到了這屋子裡的一幕，硬生生的就把話又吞了下去，站在這門口，又退出去了兩步。
「噠，噠」陳凡手指緩緩敲打著桌子，並沒有同意，凌菲忐忑不安，安靜的等著。
按理，陳凡只有區區化勁九重天，找一人拜陳凡為師，陳凡應該答應才是，其實不然，陳凡身為曾經的真人，這個眼光之高，毋庸置疑！
北劫府上下，天驕無數，真正能被陳凡放入眼裡，而重視的人，其實沒有幾人！
而這個凌力，很明顯沒有這個資質。
屋子裡，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空氣壓抑到了極點，而這個凌力埋頭，始終不抬起頭來，到最後，凌菲忍不住抬起頭，哀求的看了周彤瓔一眼，周彤瓔輕輕攥住了陳凡的袖子，低聲道，「凡，他們也沒其他地方去了……」
「那好吧。」陳凡反手，輕輕握住了周彤瓔的柔夷，對這二人道，「起來吧。」
凌力依舊低著頭，不吭聲，頭埋在地上，陳凡無奈，只能道，「我答應收你為徒了。」
「凌力。」
陳凡喚道，凌力一臉驚喜，抬起頭，陳凡凝視著他，沉吟再三，「我問你，作為修士，這修行，什麼事情作為重要？」
凌力沉吟了一下，「努力？」
「不然。」陳凡搖了搖頭，「天下努力之人何其之多，我問你，若是一人連靈根也沒有，你便是翻爛了這感應篇，又能如何？」
凌力抿了抿唇，一臉的苦澀之味，「那想必。。就是天賦了吧？」
陳凡一笑。
「也不然。」
「不錯，天賦確實很重要，古往今來，無數天驕無不是天資縱橫，古有天生聖人，生而知之，今有天醒者，復甦百日即可築基，修行之路，一路坦途。」
「然後這修行之路，天賦也遠沒有那麼重要。」
「如果說，一個天資縱橫的人，成就真人的機率是萬億分之一的話，那麼一個愚笨之人，成就的機率就是百億分之一。」
「真正走到極致的人，已經和天賦不天賦，沒有關係了，這天下有的是天資平平的人，最後坐望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