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車另外一邊,三位這不周門的青年弟子一下子睜開了眼,眼神中透出了一絲不耐煩,這一路上,這個墨先生都是這麼謹慎,要不是看在他是幹事的份上,這些人早不耐煩了。
偷偷的看向這個墨先生,這三人心頭,一陣冷笑。
在不周門裡,這個墨乾,其實也是個不受待見的,宗門裡一個邊緣化的人物。
別說是宗門裡的其他人了,就算是他們,也不放在眼裡。
他們都是不周門裡的青年才俊,未來,會有大前途的,而這墨乾,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他們表面上尊敬一點,也就是看在他這個幹事身份的面子上,「墨幹事,又怎麼了,這一路上已經走走停停十幾次了,照這個樣子,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是啊是啊。」三個青年弟子略有些不耐煩。
這次出差,來幹這種破事,本來就很不耐煩了,結果,這路上還這麼耽擱。
「吵死了,媽的。」一個青年站了起來,罵罵咧咧,臉上寫滿了煩躁,回頭看去,這個囚車裡,這些男童女童們,一個個還在哭喊,瑟瑟發抖。
這一路上,這種哭聲都哭啞了,可以說,哭的這個青年一陣心緒不寧。
「閉嘴。」這個青年惡狠狠的道,嚇的他腳下這個囚車裡的三個孩子,一陣嗚咽,但又乖巧的不敢吭聲,只是在忍泣吞聲,小臉蛋上,卻滿是淚花,望向這個四野,臉上全是茫然和驚恐之色。
這青年臉上的不耐煩之色,這才稍微有所緩解,放鬆下來一些。
「前面就是葫蘆口了。」這墨乾吐出一口氣,臉色凝重,「這個地方適合埋伏,不如你們先去前面談一談路。」墨乾平靜的道。
這一路上他雖然小心,但實際上,也算是風平浪靜,做這個事,雖然足夠骯髒,但是,整個天人界裡,好像還是沒有人敢襲擊他們不周門。
這一路上唯一值得擔憂的,也就是這個地方了。
這幾個不周門弟子語氣裡的煩躁,墨乾聽的清楚,但又沒什麼辦法,這些人對他不夠服氣,墨乾是知道的,他管不了。
「墨幹事。」一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睜開眼,實在有點忍不住了,擰了擰眉,「這一路上這樣耽擱,少說也有十七八次了吧,有什麼必要嗎,咱們不周門這個旗號打在這,有誰敢想不開,襲擊我們?」
「幾大天宗不敢吧?就算有幾個宵小想不開,砍死就是了。」這青年不耐煩的道。
墨乾臉上頗為怒意,又不便反駁。
「墨幹事,趕緊走吧,這才是正事。」一個青年不耐煩,嚷嚷的道。
「墨乾說的不無道理。」這會,墨乾身邊,一位穿著灰褐色衣服,一直沉默的乾瘦中年人,緩緩睜開了眼睛,「還是小心謹慎點好。」
這人一開口,其他人頓時就不敢吭聲了,而整個囚車上,放眼看去,竟然還有不少人!
林林總總,一個上百修士護駕的衛隊!
比一開始所謂估算的那些力量,足足多出了十倍都不止,放眼一下,世俗界八大名門的人,多少都有參與,其中一輛囚車之上,一個蒙面白衣女子,臉上透出一絲焦慮和不安,林知秋道,「師叔,我們這到底是在做什麼啊。」
「這些孩子們,究竟要送到一個什麼地方去?」林知秋不禁捏了捏拳頭。
她雖然不是聖母心氾濫,但也無法接受這樣的事。
「少說廢話。」一側,她那一位師叔睜開眼,沉聲的道,喝的這個林知秋不再吭聲了,「這個事情,不是我們能參與的。」
林知秋放眼看去,心頭不安,她總覺得,這一路上不會這麼順利。
其中一輛囚車裡,莫萱瞪大了茫然的眼睛,小眼裡,全是驚恐的茫然之色,淚水順著這個臉頰,不斷的落下,從她一睜開眼,自己就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四周都是一些凶神惡煞的人,爸爸去哪了呢?
「嗚嗚嗚,爸爸,你在哪啊。」
莫萱害怕的道,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