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之前陳凡和張璐有過一夜露水情緣後,又便再無什麼交集。
只是張璐見到陳凡,還是面色羞紅,眼神飄忽,都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去。
盡心盡力,花時間在醫院裡陪自己女兒,陳凡充分感受到身為人父的感受,不知不覺,天色都黑了,周彤瓔到樓下,正好來接陳凡。
對於陳凡這種神出鬼沒,她早已習慣。
說來,這個疑點早就很大了。
從那一天開始,陳凡整個人的變化,似乎一下子就變的極大,但是,又叫人說不上來問題在什麼地方,總之,所有人都假裝沒有看到這個疑點。
周彤瓔也沒有去問。
反而是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李漁,總是說陳凡在外出差,其實周彤瓔早就是不信了。
「回來了?今晚我下廚。」車上,周彤瓔挽了挽頭髮,帶著一絲平靜的柔聲道,車裡,似乎都有周彤瓔那一股淡淡的幽香味。
這,就是家啊。
渾身筋骨,似乎在這一刻才得到放鬆,陳凡輕輕靠在了這個車上,眸光有一些飄忽,是那一日,洛蒼戰死時,仰望著夕陽的模樣。
人無高下,聖人的死,和凡人的死,有時候在同一刻,看起來是一樣光輝的。
這會,恍惚之間,陳凡似乎明白了那洛蒼為何至死也不曾離開。
因為,……家。
洛蒼的家在那,他的妻兒,一家老小。
有些話說來簡單,非親身經歷,卻很難明白。
回到家,莫庭和林染似乎對陳凡這些日子的神出鬼沒,十分的生氣,莫庭託著眼睛,拿著報紙,狠狠的責罵了一遍陳凡,而周彤瓔則是下廚去忙碌了。
陳凡唯唯稱是。
似乎一踏入這個家門,陳凡身上的銳氣,一下子就消弭了一個乾淨。
只剩下一個兒子,一個丈夫的靈魂。
「好了,你也少說兩句。」林染小聲的道,起碼兒子不再賭博了,在外忙碌,也是好事嘛,林染追求的很少,家庭穩定,和和睦睦,再小的屋子,都是最溫馨的家。
莫庭責罵了一陣,反而是自己的臉色弄的有些漲紅,當下他嘆了口氣,放下了報紙,「我也不是非要責罵你,男人在外忙,我也是能理解的。」
「不過,男人也是要顧家的嘛。」
「這些天,那邊影視公司的人,不斷打電話過來問周彤瓔,公司的人甚至還上門了,但是周彤瓔都推脫掉了,你說是為什麼啊?」
「你不在家,彤瓔就走不開嘛。」
「她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女兒,怎麼忙的過來。」莫庭嘆了口氣,這會還小聲望了那廚房間一眼,再收回了目光,「你又不是不知道,彤瓔這一生,最喜愛的就是演戲。」
「她為了你,已經放棄了很多了。」
陳凡沉默,捏了捏拳頭,這一瞬間,似乎又什麼東西從心頭驚醒,陳凡內心十分的痛苦和掙扎,是了,自己一直沉溺於這個家庭,卻始終不肯正視這個問題。
自己不屬於這個家,也不屬於這個世俗界。
兩相皆重,難取其一!
哎。
要走上修行之路,並非自我情願,這個修行,就會逼迫一個人放棄世俗間的種種,他日,一閉關半年多,乃至一年,三年,十年,自己不會老去,妻子父母卻會老去。
修士已經踏上了逆天之路,終究和凡人,不再一體。
一昧的沉溺於這種感受,欺騙自己,又怎麼可能得到兩相齊全的答案呢?
「算了,坐下吃飯吧。」莫庭擦了擦眼鏡,這會,周彤瓔已經端著菜,從廚房間裡出來了,莫庭改了口,不再說下去,而是轉而笑道,「你那個總裁,這些日子說表彰你的辛苦勞動,還送來不少獎金呢。」
「這前前後後,也有二十來萬了。」
聽到這話,周彤瓔莫名眼神一痛,暗暗捏了捏素手,似乎有什麼難言之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