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莫丹臉色一僵，人不錯？
這才頭一次見面，這一向十分嚴厲的人事胡經理，幹嘛這麼說？莫丹又不敢問，於是道，「好好。」然後推搡了陳凡一把，「還不快謝謝胡經理？趕緊把字簽了。」
在這辦公室裡，這莫丹也管不住自己的這張嘴，這會道，「也不知道你祖上是燒了什麼高香了，胡經理可憐你，才給你這份工作，你還不好好珍惜。」
「你啊，死在街頭上都沒飯吃。」
這莫丹說的那胡雨蘭臉色都漲紅了，差點就想飆髒話，你可別瞎說，我沒有！
陳凡上前，象徵性的把這份勞務合同給簽了，胡雨蘭笑吟吟的拿回來一看，眉頭不禁一挑，「江南大學畢業，實習生，辦公室清潔員，工薪一月2000整？」
這些都是些什麼鬼，胡雨蘭強忍著自己跳動的眉頭，這會道，「請回吧。」
這莫丹還在千恩萬謝，連忙拉著陳凡也給這個胡雨蘭道歉，陳凡說慢了，她還著急，氣，要罵人。
好不容易從這個辦公室裡出來了，這莫丹還在壓低了聲音，在這辦公室門口教訓陳凡，「你這麼死腔腔的，剛才在給誰看呢？」
「這嘴巴也不甜一點，這樣出去，怎麼吃飯？」
莫丹越說越來氣，想想，自己這麼教育這莫凡，自己也沒什麼好處，於是也就消了氣，她是真說不動這陳凡了，「你得好好謝謝你姑父，這次要不是你姑父，你都吃不上這碗飯，你啊，在公司裡小心點，認真點好好做。」
訓斥完了陳凡，這莫丹扭著屁.股，也就回去了。
陳凡搖了搖頭。
這莫丹，陳凡也不知該做什麼評價，合同簽到手，韓大成這會也就放心了，把陳凡先叫到他辦公室裡，韓大成是這專案部的一個小主管，像他這樣的主管，在專案部經理下，一共有七個，彼此競爭壓力很大。
韓大成在這七個人裡，算的上是比較邊緣了，這一次公司裡想競爭這空缺的專案部經理一職，韓大成為這個事情操心的都快掉了頭髮。
他要是能爬上這個位置，年終獎至少能多十萬，在這個位置上退下來，他這晚年也算是吃喝不愁了。
但是為了這莫庭一家，推薦了他這麼個劣跡斑斑的侄兒進公司，他這次也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的。
「小凡啊。」韓大成搔了搔有些禿髮的後腦勺，「坐。」韓大成一邊看檔案，一邊道，「今天也是你入職第一天，多餘的話，我也不想多說了。」
韓大成有點頭疼，對他這個侄兒的安排，其實是他是拒絕的，這劣跡斑斑的莫凡，他實在是太瞭解了，在一個單位裡從來就沒有安身過，萬一給他惹了什麼事，他就死定了。
畢竟這公司裡，六七個主管的眼睛都在盯著呢，他一旦犯錯，這副經理的位置也就無緣了。
其實說起來，他也是有點生莫凡的氣。
他就祈禱，這節骨眼上，這莫凡不要來妨礙他的上進。
韓大成苦口婆心道，「這個工作確實有點不大好看，不過嘛，這是江州的華蒙，你也知道的，多少人擠破了腦袋都進不來。」
韓大成先是嚴肅的說了一陣，見陳凡在很安靜的聽著，他這才道，「你呢，也別有以前身上的傲氣，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那江南大學畢業，在這華蒙裡不算什麼。」
韓大成撇了撇嘴道，「雖然我畢業不太好，但華蒙裡，斯坦福畢業的人也不在少數，耶魯也有。」
先削了削這個陳凡的銳氣，他這才道，「你在這公司裡做，就踏踏實實的，別眼高於頂，你要明白，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和自命不凡的人。」
擰開了這辦公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泡著枸杞的茶，潤了潤嗓子後，這韓大成才繼續道，「你啊，我也不說你這輩子就這樣了，咱們兩人私下，我對你說一點交心的話，現在你家的情況，你自己想必也知道，包括囡囡的情況在內。」
「你要做的，就是腳踏實地，說不定這一輩子，還能平安的度過這一生。」
嘆了口氣，韓大成覺得自己這一番苦口婆心，有一點交底了，陳凡在一側點頭，這韓大成畢竟是好心，其次，他說的也沒錯。
至於其他的，陳凡不想辯駁。
「那就去吧。」韓大成擺了擺手。陳凡起身，稍稍點了點頭，一直到這莫凡出去，韓大成才再搔了搔微禿的頭，又再次低下了頭。
其實只要這莫凡別影響他上進，他也懶得管陳凡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