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迎賓(1)

第十章迎賓

湛湛藍天剔透如水,在微燻的陽光下折射出水晶般流轉的光彩。涼風輕拂,浮雲淡薄。

極東國的大隊人馬排列整齊,秩序井然。隊伍中敲鑼打鼓,綵帶飄揚,鮮花肆意潑灑,美人歌舞嬉戲,熱鬧非凡。

凌悠揚坐在隊伍中間最大的那頂轎子裡,看不見人影,但轎子四周卻有美人環伺,當然也有衛兵的嚴密把守。

絃歌站在高高的城牆上,遙望這壯觀的隊伍,沉默無語。

"呵呵,這陣仗可真夠拉風的。"白潛笑眯眯地走上臺階,向她靠近,"沒想到符城主今天會來觀望,你看上去不像喜歡湊熱鬧的人。"

絃歌瞥他一眼,淡淡道:"朝中各位大臣,基本上都到齊了,我雖然沒去下面迎接,至少也該到這城門上來做做樣子。符家樹大招風,我不希望自己的失禮給整個家族帶來不便。"

白潛抿唇笑笑,也沒在這話題上多說廢話。他慢吞吞地走到絃歌身旁,似乎斟酌了很久才試探道:"昨日符城主和長公主聊了什麼嗎?"

絃歌慢悠悠地轉過頭,似笑非笑,"白大人很關心?"

白潛笑得含蓄,"只是隨便問問。"

絃歌淺笑道:"我和長公主也只是隨便聊聊,女孩兒家的話,白大人應該不愛聽。"不等白潛介面,她又繼續道,"說起來,陸務惜的案子也該定了,白大人有什麼見解?"

白潛臉上的笑容有片刻僵硬,嘆道:"符城主,雖然證據和證言都蒐集到了,但若再回頭仔細審這案子,很多細節都有問題。"頓了頓,他問道,"你堅持要判死刑?"說著,他伸手指了指城樓下的大隊伍,"最近又多喜慶的日子,這可是犯殺忌啊。"

絃歌搖頭,"白大人,一開始你幫著陸務惜是因為想拿他來牽制我們符家,如今他很明顯沒有東山再起的實力了,你又何苦因他而得罪符家呢?"

白潛自嘲地笑了笑,"的確是吃力不討好。"頓了頓,他的目光轉為深沉,"可是,陸務惜權傾朝野多年,這其中有壞事自然也有好事。他若繼續活著,他以前的黨羽至少還有點兒顧忌,那我就有足夠的時間去化解這股勢力;若直接判他死刑,那他的黨羽馬上四分五裂,朝中會不安穩。符城主,你也是明事之人,希望你顧全大局。"

絃歌不動聲色,"亂臣賊子,豈能姑息?白大人言重了。"她望著下面的隊伍,看著極東國的人似乎都進城了,她跨步離開,向下走去,"我的立場不會改變,白大人可以再想想。"

白潛望著她的背影,腦子裡又想到楊麗凝的身影,煩惱地嘆氣,喃喃自語:"真想直接辭官算了,麻煩啊。"他想過的是那種山清水秀衣食無憂的閒人生活,怎麼就偏偏生在白家?白潛嘀咕,下輩子一定不能投錯胎。他瞥了眼凌悠揚坐的那頂轎子,滿眼豔羨,"人家做皇子都能做得那麼瀟灑,唉,難道還是性格問題?"

城門之下,雀南國的諸位官員都站成一列,迎接這位鄰邦貴客。每個人都態度恭敬。一則是禮儀問題,在場的人自然不敢失禮。二則是因為這位凌七皇子是出了名的無理取鬧,他們也不敢讓對方有話柄。三則,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極東國的總體實力明顯處於優勢地位,得罪不得啊。

凌悠揚態度傲慢地從轎子裡跨下來,錦衣華服,漆黑的長髮束著白色玉冠。他懶懶散散地向四周望去,向前走了幾步,身後跟著一絕色美人,正是皇甫容。

有雀南國的官員上前道:"七殿下初臨京都,恐怕不勝疲倦,不如先去休憩一會兒,晚上有專為您設立的洗塵宴。"

絃歌站在遠處觀望,並未靠近,看著凌悠揚很不耐煩地和那官員說了幾句話,然後大隊人馬簇擁著他們向皇宮行進,馬匹人流絕塵而去。

絃歌低嘆一聲,看來今天晚上又不得安寧了,京都這種是非之地,她還是快快把陸務惜的案子解決了,然後趕回歧陽城過她的愜意生活吧。

朱漆白宇,金碧輝煌。

今夜是滿月,橙黃透亮的月光鋪灑在每一個角落。宮中歡歌載舞,笑聲宴宴。

身穿綾羅綢緞的纖美女子們在廳中翩翩起舞,姿容豔麗。宛如絕世白玉般的無暇肌膚,腰肢如蒲柳般柔嫩無骨,眼神勾魂攝魄,裙裾翻轉,笑若風鈴。那領舞的女子風情妖嬈,在最後一個轉身跳躍後,隨著樂聲的結束,所有舞女都伏在地上,香汗淋漓。

惠臨帝大叫一聲:"好,朕重重有賞。"

"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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