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預謀(7)

陸務惜仇恨地盯住她,"你很崇拜符昌霖,什麼事都為符家做。說到底,符昌霖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竭盡心力地撫養你,不過是想讓你來對付我!那匹夫在地下一定看得很暢快!他的奸計終於得逞了!"

絃歌皺眉,"不準侮辱我的父親。"

"哼,我哪裡說錯了?!纖兒愛的明明是我,他卻要不自量力地來摻一腳,還故作姿態地不計前嫌,那狗模樣我看著就想吐!說他是偽君子哪裡錯了?"

絃歌抿唇,一言不發。

陸務惜冷笑一聲,神色逐漸平緩下來,像刀子般的目光插在絃歌身上,"不過,我把那兩個頭的怪物裝在藥水瓶子裡,放在纖兒以前住過的地方,你若想看看倒是可以去找找,跟那怪物敘敘舊。"

絃歌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再次轉身向外走去,"陸務惜,下次見你就是在刑場上了。"

不想見他,不想和他說話,這樣的人,她從不承認這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如果有一天她要死了,她一定在死前把自己身上令人作嘔的血全都放光,一滴不剩。

走出天牢,絃歌走在回符宅的路上,聽著身後緊緊相隨的腳步聲,感覺著身後那個人熟悉的呼吸,她的心有些躁亂。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而煩躁,為陸務惜?還是為凌悠揚?

"喂,你今天故意讓我帶你去天牢,故意在我面前和陸務惜說那樣的話,其實是在利用我吧?"

凌悠揚抬頭,笑容可掬,"此話怎講?"

絃歌側過腦袋,清麗的側臉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線中,甚至可以數清楚她的眼睫毛,眼眸在陽光下透出光圈,令人怦然心動。

"凌悠揚,你以為我聽見那些話後也會去搜查那些信件嗎?然後你就能撿現成便宜?還是你知道我和姓陸的關係,所以自作聰明地以為他會告訴我什麼?"

凌悠揚微笑,眼眸在帽子下若隱若現,"我沒這意思,為什麼這麼想?"

微風從兩人之間輕輕拂過,長髮在腦後飄拂,像羽毛般搔弄心頭,人不醉心自醉。絃歌轉過頭,不再看他,"我沒辦法不這麼想。"

凌悠揚跟在她身後一步一步地走,沉默不語。

回到符府後,絃歌剛跨進大門,就看見符雪遲坐在正前大廳上。他的臉色不怎麼好看,看見絃歌進門後直直地盯著她,像是暴怒之前的平靜。

絃歌吞了下口水,暗叫不妙。雪遲究竟知道了什麼?她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怎麼了?"

還敢問他?符雪遲的目光從絃歌身上掠過,最後落在凌悠揚身上,眯了眯眼,收回的目光似要在她身上鑽洞,"你昏頭了?竟然收留這種危險人物?就不怕引火自焚?"

凌悠揚笑著插嘴,臉皮厚得可築城牆,"符將軍太誇獎我了,我可沒你說得那麼好。"

絃歌緊張加心虛,"我做事自有分寸。"

哦?分寸?符雪遲雙手抱胸,沒有妥協的意思,"你打算怎麼辦?"

絃歌一把拉過凌悠揚,將他拽到雪遲面前,偷偷露出半個腦袋,"要不先把他交給你監督?"

符雪遲皺眉。

凌悠揚也像吞了只蒼蠅似的,跟個臭男人在一起?他急忙回頭,"你不是說讓我做你的貼身小廝嗎?"

小廝?還貼身?符雪遲的眉毛打了結一般,惡狠狠地瞪了凌悠揚一眼,這種風流滿天下的人絃歌也敢留?而且還是敵國的皇子!

"為什麼要留下他?直接把這傢伙交給皇上不就行了?"

能說是因為被他威脅嗎?雪遲會不會盛怒之下直接砍了他?絃歌覺得說話真是門學問,她使勁一推,幾乎要把凌悠揚推到符雪遲懷中,拊掌笑道:"那我就把他交給你了,看緊點兒。"

兩個男人的臉色同時極為難看。

作者「夜幽夢」的其他小說

貪歡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