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義絕(4)

絃歌調皮地一笑,"你心疼啦?"

古湘玲大方地點頭,沒有一絲矯揉造作,"當然。"說完,她跑到雪遲面前,美目流轉,雙頰飛上紅雲,嬌羞道,"雪遲也會保護我嗎?"

符雪遲坦蕩蕩地望著她,"當然,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古湘玲撅了撅嘴,最後決定無視他後半句話,將雪遲粗糙的手掌緊緊握在手心,低下腦袋,柔聲道:"謝謝。"

絃歌高高地吹了聲口哨,"雪遲,豔福啊!"

符雪遲臉有點兒紅,想把手抽回來又不敢太用力。

古湘玲站起身,又跑過去捏絃歌的鼻子,嬌聲道:"叫你添亂,叫你添亂,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火紅的楓葉將蕭寥的秋天染成最熱情的色彩,遠處青巒上拂起的微風輕輕撓著三人的髮絲,笑聲遊蕩在飄落的紅楓葉中,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斑駁搖晃,靜靜地觀望他們,卻步不前。

如果可以回到最初相遇的那一天,還會和湘玲做朋友嗎?絃歌呆呆地坐在屋頂,這個問題她不知道答案,小時候的快樂有一半是湘玲帶給她的。可是,如果知道自己會接下城主的位置,如果知道這只是陸務惜的陰謀,她那時一定不會把湘玲帶回家。

撈起手上的酒壺,她仰頭暢飲,苦澀蔓延在唇齒間,為什麼?為什麼她偏偏有千杯不醉的酒量?

烏雲密佈,不見陽光,連找點兒藍色都要花半天時間,空氣中是濃厚繚繞的沉悶,讓人喘不過氣來。

"雪遲,你說說,都這天色了,怎麼還不下雨?"

絃歌坐在屋頂,符雪遲倚著屋下的一棵粗壯大樹,抬眸望著她,目光一瞬不瞬,"下雨你就能哭了?到時候耍賴把淚水說成雨水?"

絃歌悶笑,拿起酒壺做個乾杯的動作,"知我者,非雪遲莫屬。"

"你從小到大隻會在雨天哭,每次還都不承認。"符雪遲眼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行了,別等了,今天不會下雨的。"

"我的確從來不哭,你別冤枉人。"絃歌惋惜地望著天,長長嘆一口氣,彷彿清晨跌落花蕊的一滴露珠,悄無聲息。她又喝一口酒低頭向雪遲笑笑,"你上來陪我一起喝吧,一個人怪沒意思的。"

"為防萬一。雖然你從沒醉過,但我清醒著至少還能照顧你,即使此刻真有刺客闖進來也能抵擋一下。"符雪遲笑望著她,眸中微有疼惜,"你這個做城主的不長進,我做下屬的也只能多擔待些。"

絃歌皺眉,不服氣道:"我才不會醉!"

"是,是我婆婆媽媽,城主說的都是對的。"符雪遲搖頭,無奈道,"我杞人憂天行不行?"

"哈哈--"絃歌大笑起來,拍拍身邊的瓦片,"那你不用喝酒,就上來陪我坐坐。你應該有很多事想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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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歡記